婉婉，别躲着我(2/2)

说完，他不等游婉回应，便转，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伐轻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仿佛真的只是偶遇闲谈了几句。

游婉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睛，将翻腾的绪死死压回心底。现在不是弱的时候。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山风过他冷寂的眉，未掀起半分涟漪。唯有那双倒映着天光云影的琥珀眸底，仿佛有极淡的、冰冷的霜华，悄然凝结。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对话，也看不清神。但他能看到乐擎刻意接近的姿态，能看到游婉后退躲避的动作，能看到乐擎离去时那志在必得的步伐，也能看到游婉独自站立时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肩线。

乐擎看着她抗拒的姿态和苍白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恐惧，底掠过一丝暗沉。但很快，那丝暗沉又被一更的、混合着兴味与势在必得的幽光取代。

“好吧，”他忽然叹了气，仿佛妥协般后退了半步，摊开手，“既然师妹今日有事，那便先去。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重新变得灿烂，却无端让人心发冷，“改日，我再去听竹苑寻你。到时，师妹可不能再将我拒之门外了。”

游婉站在原地，直到那抹暗红的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才缓缓松开握的拳。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留影晶石。方才方山的一幕，已被清晰记录。他没有注灵力回放，只是静静看着晶石表面转的微光。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若是不知的人看来，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位师兄在耐心哄劝闹别扭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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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那无助的、无法反抗的接。她没办法状似什么也没有发生，时时刻刻为他缓和。

他没有放弃。他甚至开始用这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的方式来接近她。所谓的“歉”、“好好说话”，不过是瓦解她心防的糖衣。

她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人魂魄的睛，只盯着地面。

定了定神，她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御兽园的方向走去。

可游婉只觉得一寒意从脊椎窜起。她太清楚这温和表象的危险了。他的需要是真实的，但那背后意味着怎样的索取与禁锢，她已有会。他的歉，更像是一以退为的策略，目的是消除她的戒备，拉近距离。

“师兄言重了。”游婉用力回手臂，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声音因为压绪而略显僵，“为师兄疗伤是弟本分，不敢居功。师兄既知需要静养，便请回吧。弟……还要去御兽园。”

她越是躲，越是怕，就越让他想靠近，想握，想看她那双清澈的睛里，最后只映自己一个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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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云是静立于一块突的山岩边缘，白衣在晨风中微拂。他垂眸，目光平静地掠过方山上那抹纤细的青影，以及她与乐擎短暂对峙后又独自离去的全过程。

背影直，寂静无声。

片刻后，他收拢手掌，将晶石纳袖中。转，朝着与御兽园截然相反的、宗门议事大殿的方向，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