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身体的释放令(2/2)

那个「必须结婚生」、「必须儿女双全」的林晓路，在这一刻，正式退休了。

过去的执着，就让它留在黑暗里吧。

大概是铃铃那个大嘴跟英文老师说，英文老师又跟余士达说的吧。这社区的报网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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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养乐多！」门外传来铃铃的促声。

这是一受过伤、战斗过的。

晓路穿上衣服，一气，推开浴室的门。

回到家，铃铃正在客厅写功课。

晓路觉得变轻了。那年捆绑在她上的、关于「母职」与「生育」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随着风，轻轻地落了。

「妈咪，你回来啦！」铃铃抬起，那个缺了门牙的傻笑，「我要喝养乐多！」

她走到台，隔的余士达正坐在那里喝茶。

「废话。」余士达嗤之以鼻，「我也老了，大家都老了。重是老得开不开心。」

晚上，晓路把那份健检报告收了屉的最，压在那叠厚厚的试婴儿纪录单面。

「开心就好。」余士达举起茶杯，「敬老去的光。」

镜上的雾气慢慢散去，映照她此刻的脸庞。虽然不再充满胶原白，虽然角有岁月的痕跡，但神却是清澈的、安定的。

晓路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这里曾经是战场，是为了迎合社会期待、为了传宗接代而千疮百孔的战场。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心里竟然涌起一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来啦？听说你去妇產科？」余士达转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没事吧？」

「敬自由。」晓路轻声回应。

她脱掉衣服，赤地站在半镜前。

她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但她终于完整地拥有了自己。

「辛苦了。」晓路看着镜里的自己，轻声说。

「嗯。」晓路，「我觉得……开心的。」

镜里的女人，已经不再年轻了。角有了细纹，肚上还留着当年怀撑开的淡淡妊娠纹，以及那些早已癒合、却彷彿还隐隐作痛的针孔痕跡。

「没事。」晓路倚着栏杆，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医生说，我老了。」

不需要再为了怀不上二胎而焦虑，不需要再担心每个月的月经准不准时，不需要再听那些亲戚说「趁年轻再拚一个男的」。

风过台，带着新市镇特有的青草香。

这份诊断书，不是宣判死刑，而是一张释放令。

它告诉晓路：你的，从今以后，只属于你自己。不为了谁而排卵，不为了谁而育，就只是单纯地、自在地活着。

晓路走浴室，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