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2/2)

“哭吧，我在这里。但答应我，”夏岚抱着他，轻抚着他的背，一颗一颗，吻他颌上滴落的晶莹的泪。

苏佑在迷蒙中，怔怔望着夏岚，久久没有讲话。夏岚看着那双漆黑的眸，从最初的不可置信，逐渐弥漫了雾气，缓缓凝结，成了蓄在眶里汹涌的泪。

他也化作了一条人鱼。

他们于碧波之中拥吻。人鱼的嘴吻过旅人浅褐的睛，吻过他的鬓角，到耳垂，到锁骨，拭去他角血迹的残渍。

弱的人鱼。尽鱼缸的已经浑浊不清，却不能遮住人鱼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如彩虹般瑰丽的鱼尾。

人鱼在落海中的一瞬间，重获自由。可那位旅人，却因为伤势过重，永远眠于自己怀中。

“早安，我的人鱼。”

旅人睁开了睛。

追兵们蜂拥而至。旅人抱着孱弱的人鱼，在城堡中仓皇奔逃。终于，走投无路之时，旅人看了怀中的人鱼，随后抱了他，撞破城堡的玻璃，一跃而，落茫茫大海之中。

朝升起，两条鱼尾在金浪涛中缠在一起，随涌动，从此，永不分离。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每一滴泪，都只会是因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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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苏佑终于搂住夏岚，放声大哭。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把脸埋在夏岚怀里，哭得上气不接气，像个从来没有哭过的，委屈的孩。

在这一刻，人鱼终于睁开了睛，他紫的睛在月光之，如琉璃一般闪动着光辉。

边的苏佑，在他的轻吻中睁开了睛。

旅人的伤愈合了，他的双脚逐渐消失合，幻化成了一条同样瑰丽，如夕岚暮的鱼尾。

他每天都来看人鱼，一呆就是一整天。他隔着鱼缸陪人鱼说话，给人鱼讲自己母国的故事。尽人鱼一直闭着睛，从未给他任何的回应。

七天之后，旅人要启程返回自己的国度。临行前夜，他偷偷潜人鱼的房间，问他可否愿意跟他一起走，逃离这个牢笼。

旅人将毯用打，包住了人鱼。他抱着人鱼在黑暗的城堡里潜行，却不幸撞倒了瓶，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

只看了一，旅人就上了人鱼。

夏岚醒了。

这一刻，人鱼的泪终于重新落，一滴滴落在旅人的脸上。他的泪没能化作珍珠，却因为对旅人的，化成了治愈的药，了旅人的肤。

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