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2/4)

阮文和连忙躬行礼：“老人家安好。晚生阮文和，来自州升龙府，是周世安周老师的学生。此番京赴考，特来拜见老师。”

房间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周世安把书堆往旁边扒拉了一，自己一坐在床沿上，也没给阮文和倒，直接问：“找我什么事？银不够用了？”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发白、面容慈祥的妇人探来，疑惑地看着他：“这位公，你找谁？”

“老师！”阮文和连忙起行礼，“学生侥幸，得中三榜。”

周母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世安这孩，就是闲不住。在州那旮旯一待就是六年，说是要教化边民，实现抱负。我和他爹在这淮，天天惦记。这不，总算熬到期满，考评得了上上，回来了。朝廷也是念他辛苦，给了两个去选，可他又犯难了，这两天正为这个事跑动呢。”

阮文和回，只见周世安风尘仆仆地走了来，依旧是不修边幅的样，青衫摆还沾着灰尘：“文和？你怎么找来了？考完了？多少分？”

他一气，上前叩响了门环。

周母一听，更气了：“你现在给我成亲，生个大胖小，我主，让族谱就从你开写的，单开一本都成！”

老妇人——显然就是周世安的母亲——地将阮文和让正屋，又张罗着倒茶，屋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透着书卷气。

“嗨，什么好去，我看就是折腾！”周母在阮文和对面坐，叹了气，“一个呢，是回南边去，要么州，要么广州，去州府里的什么‘书’当差，说是直接就是七品的‘书吏’。另一个呢，是留在淮，在咱们这清川县县学里个‘主理事务官’，听着名大，其实只是个八品，但在京畿，位置好些。”

阮文和连忙接过茶，了谢，顺着话问：“不知老师得了哪两个好去？晚生可否一听？”

“娘！您这都扯哪儿去了，”周世安老脸一红，赶上前拉起学生，“走走走，我屋说去。娘，您忙您的，我和文和说说话。”

周母愁容：“我是不得他留在淮。他都二十有九了，虚岁三十啦！在州那地方一待六年，婚事都给耽误了，这要是再跑回南边去，天皇帝远的，又不知猴年月才能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愁得我发都白了，阮公啊，你是我儿的学生，你帮老婆劝劝他，就留在淮吧，这县学的事务官，清贵又安稳，慢慢熬着，不也好？总好过再去那偏远地方吃苦！”

“三榜？不错啊！”周世安睛一亮，拍了拍阮文和的肩膀，“没给咱州丢脸，坐，坐。”

不由分说，把一脸懵的阮文和拽了自己那间堆满书籍、地图、稀奇古怪矿石标本和植标本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你可别尽力了，她一个就够我躲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传来，带着明显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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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安的学生？”老妇人睛一亮，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连忙将门打开，“快请，快请！外日大，屋说话。世安他啊，一早门去见朋友了，还没回来。公是从州来的？哎哟，那可真是远而来，辛苦辛苦！”

他自顾自倒了杯凉茶去，然后对周母：“娘，我的事您就别瞎心了。留在淮县学，八品，看着安稳，可您知升到七品要熬多久吗？如今是新朝初立，各都缺人，尤其是、广这些新附不久、急需治理教化的地方，机会多，我回去，若好了，有实实在在的政绩，三五年调回京，或升迁到更好的位置，就有资格争一争六品了，要是运气好，机会抓得牢，将来到五品的州级主官，甚至是一方大员，那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时候，族谱不给我单开一页？”

阮文和听得冷汗都快来了，只能唯唯诺诺地说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