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4/4)

非所问者有之，于空泛者亦有之。但观其逻辑，倒也清晰，所言地方利弊，如黔地驿修缮、州糖寮改良、滇边茶理之事，虽格局不大，却也能切中要，非全然不通。”

兰引素微笑：“这自然，毕竟支边的教者，当年也是层层选才能去的，可不是贬斥。”

林若放茶盏，目光重新落回那叠成绩单上微笑：“至少，在实学基上，这些边州学，并未落太多，甚至因环境所迫，反倒比更肯在测算、地理、上功夫。这数算格之能，非朝夕可成，需沉心静气，反复推演练习。他们能于此有所成，足见刻苦。”

她拿起那份文书，仿佛看到一个个来自遥远边疆的影寒窗苦读，这也代表着那些刚刚纳版图、或归化未久的土地上，悄然生发的向心之力。

林若轻轻吐一气，似乎了决定。她提起一支朱笔，在专门列的“边州优恤拟定”名单上，开始批阅。

书据初定名次和加分况，初步拟定的分。

她的目光在“师学堂航海科”、“市舶司”、“工程司”、“国税算学”、“边州州学”等条目上逡巡。

“传旨。”林若开。

另外一名女官立刻躬：“在。”

“着书、吏，对此三十七名边州士，及今科所有获‘优恤’之学，于吏掣签或分之前，增设‘重新填报职位意向’一环节。着各司、各相关学堂，详列职位所需才、将来路，明示诸生，许其据自所、志趣，再次斟酌填报。填报时，需有本官员或学堂师从旁解说，务使诸生明悉，非儿戏，亦非请托之门径。”

女官迅速记。

“另，”林若继续，指尖在案上那份名单轻轻一叩，“对此三十七人，着吏格外留意。其最终任职，除考量其志向外，需兼顾地缘。、广之人，可多考虑市舶、师、工矿；蜀、滇之人，可倾向茶、边贸、驿路；凉州之人，可留意边镇、屯田。总要使才尽其用，人地相宜。中原、江南充盈之地，可暂缓补充，优先满足边州缺之职。”

收复疆土，并非只城换帜，收拢人心，亦非仅减免赋税。

那里的人，见到弟有前程可奔，有阶梯可攀，才能知王化不是虚化，朝廷不是遥不可及的图章。

需要其地产，如州之糖、蜀中之锦、滇南之茶、岭南之香药，方能更顺畅汇天商贸之中，如此，边地与中原腹地，才能气血相连，痛相关。如此，边陲方可渐成腹地，生民方有恒心。

女官笔如飞，将帝王的旨意一一记。她知，这旨意去，许多人的命运，就会遇到生命中最大的转折了。

林若说完，了眉心，把那文书放一边，继续一本。

窗外，蝉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