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2/2)

雪初了：“我留在山上。”

陆姑娘抬看她：“我得山一趟。”

说到这里，她目光沉了沉：“可山不同。”

。

午后日影偏斜时，院外方才传来脚步声。

“山上暂时无碍。”陆姑娘又，“风从过，也走得慢，一时还爬不上来。”

雪初一一记，又将那两包药的位置看了一遍，方才。

雪初在榻前坐，替那年轻人将毡角往里掖了掖。那一意仍从毡透来，贴着手背，久久不散。

榻边传来一声轻咳，那名年轻人翻了个，毡动了一，很快又安静去。雪初回望了一，走过去将门掩好，这才重新站定。

屋中一时无声。

雪初心中微微一沉，伸指拨开其中一叶，叶缘的裂糙，刮得肤发。

“这几日，山还会有人事。”陆姑娘接着，“不止一个，也不止一症状。若不去追源，只靠救人，来不及。”

接连两日雨连绵，山中始终笼着一层意。第三日清晨，雨势才真正缓来。

雪初应了来，目送她离去。

陆姑娘离开时，天尚早。雾还未全散，林间光线而薄，远远近近都裹着一层灰白。

“不是那一片坡。”陆姑娘，“沿着线走，低都有，雨后才起的。”

先是夜里渐渐稀疏，到天亮时，已只剩枝叶间偶尔滴的声。山中气未散，雾从低浮起，在林间缓缓游走。

她说着，又从药箱中取几味药，分作两包，摆在案上，指了指其中的一份：“这一包，若再遇发，用来压势。”

那让她心中微微一动，却说不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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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初走近了几步，见案上的草叶颜浅不一，形态却隐约相似，叶缘皆有细裂，裂参差，像被什么反复啃噬过。

她又指向另一份：“这一包，若遇发冷，只熏屋，不落针。”

这样的叶形，雪初不是一回见。前些日她们在后山背坡，便见过一株。只是前这几株明显不是同一来的，叶背还带着未的痕，在光泛一暗，不似那样清亮。

她临行前又叮嘱了一句：“这几日，留意风。”

回屋后，雪初将药箱挪到抬手可及的地方，又重新查了一遍门闩、窗钩、火盆和灯油。火盆里的炭还温着，烟气淡淡浮在屋里，没有散尽。她在案前坐，将那几株叶缘细裂的草摊开，指腹沿着裂轻轻抚过。

“门窗照旧封。”她，“雨夜若再来人，先稳住，再等我回来。”

陆姑娘门时，衣角沾着泥，神却与平日无异。她将药篓放到案上，把采回的草叶一一取，整齐铺开。

她抬望向窗外，雾气正从山谷里慢慢退去，更远的林线。原先隔着雾看不真切的山路，此刻也隐约显了形，蜿蜒曲折，一直往山外去。那路离她并不远，近得只隔着几重坡，几层雾，一场雨。

陆姑娘看了她一，并未反驳。

她很快便收回目光。这一回，她得独自守住这里。

陆姑娘并未让他山，只叮嘱雪初看着，自己提了药篓又往后山去。

她的语气不重，却没有回旋的余地。雪初心中早已有所预料，只是仍旧微微收了几分。

那夜闯来的年轻人已能自行饮，势虽被压，人却仍昏昏沉沉，喝了两，便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