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2/2)

沉睿珣听完，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久违的松快：“那都是真的。”

“我不知那究竟是不是梦。”她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安，“有些地方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是随便梦来的，可我又怕……是我自己拼来的。”

“那时候年纪小，我们两个人都还像个孩。”他的底浮起一久远的亮意。

雪初想了想，慢慢：“你靠在床，肩上都是血。我给你剪衣服的时候手在抖，你却让我别慌，说要先清净，再上药。”

“你给我上药的时候，离得很近。”沉睿珣继续，“我那时候其实很张。”

雪初看着两人握的手，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了一场梦。梦见了雨夜里，你浑是血地闯来，我把你藏在床上，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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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睿珣没有急着说话，视线落在她脸上，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记得的是哪一段？”

“你当时嘴上凶得很。”他低低笑了一声，“让我闭嘴，说再声就把我赶去。”

发疼，低声叹：“说什么呢。”

沉睿珣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了些。她只记起了那个雨夜。可她还不知，那个雨夜，那个他们之间有些莽撞、有些生涩的初吻，仅仅是个开始。

“有。”他接得很快，笑意更了几分，“还威胁我，说再动就不给我上药。”

晨光终于彻底铺满了木屋。在这片暂时的安宁里，沉睿珣握着她的手，放任自己的思绪，顺着那个雨夜继续往淌，沉了那段更为隐秘、更为的旧时光里。

雪初怔了怔，声音不自觉低了去：“我……让你住在我房里？”

雪初意识反驳：“我没有——”

雪初听着，脸颊更了些，腔一涨满，又问：“那晚之后呢？你的伤……好了吗？”

雪初的睫颤了颤，没有接话，耳却悄悄红透了。

“不然呢？”他轻笑了一声，语带几分促狭，“真的把我赶去不成？”

“你一皱眉，我就怕事不妙。”他看着她，目光柔和来：“可你低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就算你一刻真把我赶去，也没什么。”

“好了。”沉睿珣答，“在你房里养了好一阵。”

他顿了顿，神变得柔：“刚才你说你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什么了？”

这句话落，雪初的耳慢慢了起来，却没有再反驳。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合，用了几分力气扣住她，传递着微弱却真实的温度：“什么债不债的。从前，真要算账，也是我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