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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放来的要么是罪责不舞弊未遂，吃了刑罚革了功名已是惩戒，要么是因着各原因牵连较吃了刑罚最后各方证实了清白的。魏宁与其中的几位也有见过，断指跛足的，虽是保住了命得了朝廷补偿，前程却已没了指望。与他们相比，魏宁似乎好运极了。

魏宁什么都没与梁茵说，她只是自己在慢慢地查证，关于那场官司，关于梁蕴之。

她拿学问的本事来琢磨闲话，令魏宁哭笑不得。因着她的引荐，魏宁认识了好些寒门的官员，大家都还年轻，品级自是不的，但也因着年轻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要说。

“这可就说远了，就说宋向俭罢，他的罪名是坐实了罢？证据可齐全？皇城司总不曾胡言罢？既然罪证确凿，那么姓宋的就是该死。那梁茵年轻气盛手段躁了些，也算不得什么。”

“宋向俭自是该死，可皇城司行事也是乖张，不规矩办差，竟能直接置二品大员？”有人问。

小人而已。

“嘘……”

“刀不落在你脖上你是不知疼，你且瞧瞧，近期被抓去诏狱的官员又有几个是舞弊枉法的大罪呢？不过是几句不中听的谏言罢了。这样锋利的刀架在脖上，谁还敢说话呢？”

魏宁皱起眉：“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并不是一条上的人，皇城司为圣上办事，门省又碍着他们什么呢？”

因着中枢官职空缺，翰林院学士被四借调，唐君楫就借调去了中书省。官职不，的也是抄写跑的杂活，但毕竟在中枢，每天都能听来无数的小消息，每逢休沐就约上魏宁还有其他友人们吃酒，关起门来讲听到的闲话。

“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舞弊就该死，官官自来相护，若是大理寺刑来查，真能把堂堂门侍中拉么？叫我看这样也好。”也有人说。

与各地友人一来一回的信件往来要走上许久，魏宁并不急切，一边用心念书一边在市井街巷里听消息，慢慢拼凑那场官司的全貌。

“皇城司……”

在这个过程里，朝堂的天翻来覆去，一日张过一日，每天都有人狱每天都有人要吃廷杖，有人成全了忠介的名声，也有人死无葬之地。前一日还是着绯紫贵不可言的朝中重臣，转天就贬到八千里外去了。

魏宁第一时间想起其实是梁蕴之，跟着便意识到不是一个“梁”，她说的应当是近日里声名鹊起的那个“梁”。

鹰犬。魏宁见过皇城司鹰犬的，曹莹那笑的面目叫她印象太了，到偶尔梦里还会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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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亦然。唐君楫醒了酒自知失言，劝她不要究，她能得诏狱已是有如神助，以她的功底好好温书一科必中的，何必费这心力一场无用的功夫。可对魏宁来说，这事如横亘在她心的一横木，压得她不上气。

君坦，自当无所畏惧。

“说起来，那宋家人可在叫冤呢，案还没判宋家就叫皇城司挖地三尺了，金银一

没几回，魏宁就把皇城司都指挥使梁茵的履历听全了。那一夜围了贡院的是梁茵，扣考生严审是梁茵的意思，着各方压力不松的也是梁茵，把诏狱守成铁桶一团半分消息不来的又是梁茵，查到宋向俭抄了宋向俭的家斩了宋向俭的的还是梁茵。总而言之，整个案从到尾都是皇城司查的也是皇城司判的，没有大理寺刑审没有御史台监察，皇城司说什么陛便信了什么，前脚梁茵面了圣，后脚斩的旨意就了城。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舞弊枉法自是该死，宋向俭自然是罪有应得。可皇城司说有证据那就是有，说没证据那就是没，这对么？是否有屈打成招？是否有伪造证言？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你没见那些后放来的那些，伤有多重？越往后来的越是一血污，未经审判刑讯致死的也不是没有。也不是每一个都了错事的，冤的几个找谁说理呢？”

她说不上对梁蕴之有什么明确的怀疑，梁蕴之对她是真的好，这是她自己能够受到的。但她总觉有些地方不对，这些话她不好再问，便选择自己查。

唐君楫已是醉了，对着一个未仕的魏宁大骂起鹰犬来。

唐君楫又躺回去，酒杯执起来一饮尽，一边拿衣袖拭嘴角一边：“我也不明白，但你看，因着舞弊案，梁茵一日三迁，皇城司取法司而代之，权势之盛，绝无仅有。若无此案，皇城司还有这手的由么？我看不然。呵，鹰犬。不论舞弊案寻究底是怎么回事，叫鹰犬得了势总不是什么好事！”

呵，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