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她说完，又觉得少了什么，又哽咽着委屈地补了句，“要小雪说也是，少主千金之躯哪能——”

沈翊然兼施，“你现在告诉我，便接着留。”

小雪抬看了沈翊然一，又飞快地低去，声若蚊呐，“还、还告诫少君，往后不可如此放肆……”

“那往后……”小雪声嗓抖得不成样，“往后谁来伺候少主呢？”

第255章 喻绥皱皱眉，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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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谁来给少主熬药，谁来替少主更衣，谁在少主咳得睡不着的时候守在门外，谁在少主夜里发梦魇的时候第一时间冲来。

小雪快步追上去，在沈翊然踏门槛的前一刻，踮起脚尖，将披风稳稳地披在了少主单薄的肩上。

她说着，泪又掉来，解释便断断续续的，“说少君不懂疼惜少主，房烛夜叫少主受累了……让少君去祖祠自领一百鞭算完……”

墨的大氅落来，将沈翊然一狼狈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这会儿估摸着也才挨了没几鞭，祠堂里那鞭是玄铁打造的，每鞭去都是开绽。

不能说的。

“那好，”沈翊然：“明日你便不必来伺候了。”

“、不知！”小雪发麻，却还是梗着脖，一咬定。她说完就低去，不敢看少主的睛，耳红得能滴血。

沈翊然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

小雪的泪还在掉，嘴却不抖了，翻江倒海地挣扎了许久，丧权辱国地开了，“鲛主和夫人……今天天没亮就把少君喊去了祠堂……”

小雪猛地抬起，脸上的血唰地褪了个净。她的嘴哆嗦着，泪在眶里蓄了满满一汪，再也兜不住，啪嗒啪嗒地滴。

小雪闷不吭声地掉泪，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死死地咬着，不让自己哭声来。

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她说不去了。

他掀开被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方才还在不上气的人，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背白得像玉，脚趾因冰冷而微缩着，可沈翊然自己浑然不觉。

小雪的手指在系带打了个结，她默默走到前面，低着，红着眶，为少主带路。

少君被鲛主和夫人喊去祠堂领家法了，这是凌晨的事，天还没亮透夫人就派人来请了。

小雪愣，没说要的话被这两个字撞得七零八落。

沈翊然气笑了，薄冰浮在面上，好看是好看，可底藏着彻骨的寒意。

小雪的手在袖里绞着帕，绞了又绞，帕都被她成了一团，咬着，一个字都不肯说。

是昨夜鲛主来时放的，约莫是给少主的新婚贺礼，不算厚重，却足够宽大，黑的缎面上绣着暗纹，领镶着一圈绒绒的边。

“他呢？”沈翊然冷声，“说话。”

要让那个不懂得疼惜少主的人记，要让少君知，少主不是可以随意折腾的，少主的经不起这样不知收敛的……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少主在这宅里住了二十几年，角角落落都走过千万遍，为何要叫人带路？

小雪在心里把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把自己念得眶又红了，可嘴上就是死死地咬着，不说话。

沈翊然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领还敞着，中衣的摆堪堪遮住膝弯，截细白的小，冷冷的声线从咙里来，匿着凛冽的威压。

沈翊然到祖祠时，喻绥正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心里翻来覆去地叨叨。

她走了，谁来看着少主呢。

她回过神来，手忙脚地抓起床尾那件叠放整齐的墨披风。

她不想走的。

沈翊然看着她那副盖弥彰的模样，眉慢慢地拧了起来。

“往后也不必再来。”沈翊然平淡地给她答案。

“带路。”

，盯着自己的脚尖，嘴地抿着，分明就是有话不说，有问不答。

千金之躯的少主动了。

小雪话还没说完。

小雪想说哪能这般不知轻重地折腾，由着少君胡来，少主的骨经不起这样。

可小雪来不及细想，因为少主已经往外走了，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中衣的摆随着步来回晃动。

小雪从小就在少主边伺候，少主的脾她最清楚不过，冷了不知添衣，疼了不知喊人，病了也不知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