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选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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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晚，岸边船只停靠渐多，码的环境不算好，甚至称得上糟糕，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和汗味，恶心难闻。

“去去去！说了不收生人搭船！谁知你们什么来路！”

青杏瞳孔一缩：“娘，您真要……”

“路上，就把事儿办了。”

年轻书生眉间散发着尚未被磋磨的少年英气，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正与船家说着什么，看着略急躁。

“就是他了。”她截断她的话，尖无意识轻抵齿尖，补充，“是那个披着披肩的。”

至少宋昱之那张脸，是真真正正的清风明月，哪怕病中消瘦，墨发半散，倚在榻上仍有尘易碎的俊，当初就是这幅惑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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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枝心重重一。

这唯一的翻机会，她必须抓住。

又是整整一天毫无所获，殷晚枝着突突直的太，看来明天真的要了。

——简直像是照着宋昱之最清俊尘那副模样刻来的。

她甚至开始盘算，是直接打了拖上船方便，还是先用迷香……

但真正让她停住脚的是他旁边那位。

她用团扇虚虚一指：“看见了吗？”

“不行。”殷晚枝断然，凤一挑，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宋家那群人，一个个得跟鬼似的，若孩生得蠢笨丑陋，眉无一像宋家人，一便会被看蹊跷。”

殷晚枝盯着那截在暮里愈发显得冷白的脖颈，目光，落在他窄韧的腰，修的……这个品相，睡到也不委屈。

“婢在。”

殷晚枝原本心烦意，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却在掠过那两人时，倏地顿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码边停靠的自家商船，那面墨蓝底的“宋”字旗在晨风里微微招展。

“都是些什么货。”她低声骂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力有些重。

宋昱之是病中弱柳，风姿清逸却易折；前这人，却像雪岭孤松，骨里透着凛冽的韧劲与……贵气。

在这地方竟然能有这样的好货！殷晚枝刚才那疲惫被一扫而空，面上多了喜。

肩随意搭了件素白披肩半遮着面，江风一过，清清楚楚勾勒底宽直的肩膀，窄的腰线。

那清冷书生大约年几分，看上去更加沉稳，并未与船家逞之快。

青杏惊愕转目，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那要黑又壮的老船工。

叼着旱烟杆满脸横的船家正语气不耐地驱赶着两个穿着破布烂衫的年轻人。

码东隅。

明明是最简素不过的打扮，甚至有些寒酸，可穿在他上，偏就生一清冷孤直的味。

码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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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锤定音。

“去准备迷香，麻绳，还有……”殷晚枝红轻启，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妆匣最底层那瓶‘风渡’。”

她只依稀听见“游学”“拜师”……

“娘、娘……”她忐忑的翻小册，企图劝说一，“名单上还有一百多候选呢……”

一一冷。

沈珏对着船家远去的背影狠狠龇牙：“呸！狗看人低！想小爷我在京城——”

侧脸线条利落得像用刀裁过，眉骨，鼻梁直，薄是极淡的颜，此刻正微抿着，透一生人勿近的疏离。

向来在京城横惯了的沈小将军，一次知

青杏凑近，小声劝：“娘，实在不行……标准放低些？反正借个而已，灯一，模样俊丑也看不清……”

两一黑，这还不如上午看的那几个呢。

“若今日再挑不到合适的。”殷晚枝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底，反而透一冰冷的艳，“有那看得过的绑也得绑来！”

“青杏。”

“……船家，通通吧，我们兄弟丢了盘缠，二人急着去雍州游学拜师，行个方便，让我们搭段顺风船？我们可帮着些杂役，不要工钱也无妨……”

连宋昱之那病秧都比不上。

最要命的是那气度。

青杏抱着一大堆册跟在后，正绞尽脑想宽自家娘。

甚至更胜一筹。

心中那久居富贵窝才被勉收敛的狠戾，在此刻不断翻腾，试探着冒。

应当是两个求着搭船的落魄书生。

肩宽腰细，看着就劲大，好生养。

灰扑扑的人群里，两人玉立，虽说发型看着狼狈，但分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