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衣带渐宽终不悔（1）剧情(2/2)

溯不声，他一封封照时间顺序复陆知微整理好的书信。元康元年，裴征在信末写，郎君伤愈，神智偶有昏昧，幸无命之忧。

门外传来足尖踏雪的沙沙音。阿禾隔帘禀：“殿，镇北将军的车已经到了。”溯将最后一封信依照原痕折好，压回匣中，看了陆知微一。

再一封，已能上，不识旧人。

此后数封，他一目十行地翻过，南货仍旧北上，匹革仍旧南来；怀朔与淮南互通声息，约束兵，商议朝局。裴征称她贵主，时常劝她保重徐徐图之，有时意见不合，毫不客气地骂她妇人之见。唯独不见郎君。

“近月白以南，换过勤。三百骑分作商队，昼伏夜行，真当六镇烽候虚设？今次烽燧未报，某只作不知，成全故人分；刀不借人，刃可自伤，若再开怀朔关津，纵南，莫怪言之不预。”

到了元康二年，便只余寥寥两行：立沃野，随军练，健。

他记得那一年。秋收以前，突厥南，沃野镇主陆善持率军北山，战死阵前。他与匡虎夜奔百里，斩了突厥特勤，回军清理陆氏余脉。陆知微接过沃野，他加果毅校尉。三个人第一次有了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军府。

溯住最后一页纸，停在今岁重。

“没有回书。”她。木匣里留的全是裴征的字，淮南贵主一方不见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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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也没有。”他说。元康三年以后，再没有他。

她不再问了？抑或是裴征不再书？

一共二十七封。最早在元康元年，最迟至今岁重以后。字迹横平竖直，一扫去，满纸货粮关津、革戍卒。陆知微依年月次序排开，先看封缄，再看落款，遇见“贵主”、“淮上”、“慈州”诸字，便另置一。

那是他这一生重新开始的地方，陆知微是他未升过堂的妻，匡虎是他未见过母的兄弟。

陆知微手中那封信尚未放，溯已经俯取过余纸张。

陆知微仍在寻找另一方留的印记。过了许久，她低声：“没有。”

她轻轻颔首，声音温：“请。”

“谨启”二字落笔之后，又另起一行，与之前铁画银钩的字迹不同，是极细腻的簪小楷：卿若定有他图，仔细刀尖火。南北商路、来日方，万望珍重。

元康二年秋，是方才陆知微念过的那封。溯将它放在一旁，又往后翻。元康三年，郎君诸事安稳，勿念。元康三年秋，信末仅有一句：郎已加果毅校尉，沃野新府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