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我很抱歉(2/3)

恰恰是因为她投了无妄的幻梦，所以她无法乘上前往新世界的航船……

阿萨克·德兰的面容僵住了。

为了挽回自己父母的生命，黛西用灵魂承载了一整个治世的重量。这恰恰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不可能久的本原因。这个治世脆弱、黯淡、温脉脉，但也摇摇坠。

阿尔弗雷德的每一次现，都在提醒黛西：你必须相信。

他不会。

比起在虚幻的梦之中自我沉沦、自欺欺人，杜尔米仍旧愿选择在真实的世界之中品味苦痛、迎来结局——任何故事，都注定拥有一个结局。

而当时的黛西抬起睛。瘦得包骨的女孩的睛仍旧明亮，她说：“你才是第一个相信这个谎言的人。”

杜尔米用了很很时间，才终于说服了自己。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不想救爸爸妈妈，而是终有一天，他也会跟爸爸妈妈重逢的。而如果他让父母重新活过来，那么他就不可能在死后与他们重逢了。

爸爸妈妈还是死去了。

只不过……

不妨用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去安一个终将死去的孩吧。

活着只是一瞬，死亡才是永恒。

这让阿尔弗雷德治世也变得不够稳固。阿尔弗雷德偶尔会来利文斯通，他不会瞧见黛西，但他会看见黛西的灵魂。

……但杜尔米还是说了谎。

那焦躁、恐慌、一步踏空的惊惧，始终徘徊在黛西的灵魂之中。偶尔她会怀疑这个治世、偶尔她会梦见旧的故事、偶尔她会幻想一场大火……

而杜尔米看着黛西，眨眨睛。他其实非常清楚……

阿萨克·德兰的劝告仍旧回在她的耳旁。

因为他已然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因为他明白【时历】的力量只会带来徒劳的失败，不妨让亡者安息。

她是第一个相信这个治世的存在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留在这个治世、不曾陷梦的人。遮兰无法庇佑她，因为她成为了旧的治世的祭品，在更早之前。

这样的信念与持，让她掀翻了旧的治世、创造了新的治世。当然，她——确切来说，是她的灵魂——只是成为了真正的大人的工。不过她甘之如饴，因为她在新的治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错了吗？”在漆黑的世界之中，黛西询问杜尔米，“如果你也失去了你的父母，那么你会跟我一样的选择吗？”

杜尔米觉得这个话题很危险，因为他无法回应黛西的愿望。不过唯一能宽杜尔米的

杜尔米跟黛西提起了遮兰。他说那会是一个遮蔽了谢兰与雾兰、庇佑了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庞大而未知的国度。

因为这个治世将要结束了。因为，黛西的灵魂将要破碎了。

真的与假的，人们只能一次选择。

“未知？”黛西有好奇地问，“杜尔米哥哥，你不是遮兰的建立者吗，连你也不知吗？”

“比起我建立了祂，不如说是我带来了祂。我只是把世界的白日梦、人们的白日梦合在一起，就好像把一团泥成人们想要的样，然后给祂取了个莫测的名字……”

她愿意相信父母仍旧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即便不在她的边，也一定会在她的心里。

就不可能回到你的边。你必须相信他们还活着、你必须说服自己、你必须成为……

第一个相信这个谎言的人。

杜尔米停顿了很久，最后他说：“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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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就是为了这一瞬的光彩，人们才必须竭尽全力。否则，他们如何能坦然面对永恒的死亡呢？

他们并肩坐在这里，沉默着，偶尔聊聊天。

黛西的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她变得振奋起来。父母死亡的悲伤并未缓解，但是，她受到了另外一宽。

说到这里，杜尔米耸了耸肩：“遮兰本来就已经存在了，我只是回应了遮兰的呼唤。”

黛西半懂不懂，只是说：“好厉害！你甚至能把它成人们想要的样！”

黛西说：“但是没关系。因为，我愿意相信。”

因为他知，死亡之所以沉重、令人悲伤，就是因为其不可辩驳、不可重来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