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他们一先一后上了楼，第二层只有两个房间——卧室和没有窗的书房，书房里最醒目的家是一整排铜的收藏柜，柜是昂贵的货，四角装饰着的纯金雕饰，正中唯一的一格玻璃柜里放了整sommelier的手工晶杯。查理一边从书桌屉中拿钥匙开柜，一边对杀手介绍：“这是结婚时收到的最昂贵的礼，从没用过，丽丝舍不得。我曾经想过，如果离婚，我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摔掉它。”

班继续说：“我听说，你拥有的收藏品的数量也许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他说的是书桌最面的一个屉，装了密码锁，也许装着有钱人真正重视的东西。

这时候，无论哪一幽默都不合时宜，但查理表现得毫不勉。班意味地注视着他，忽然摇了摇：“至少你应该假装一儿哀悼，那毕竟是曾和你患难与共的妻。”他探过去，一把抓住查理伸向袋的手，“等等！”

这个消息并没有困扰查理太久，他觉自己全心都放松了来，语气也轻快了：“那么，如果是真的，我明天就会安排付款。”他的手往西服的袋摸去，像要拿一支笔，“或者，立刻给你开一张支票？”

查理机械地了，有几个字在大脑中轰鸣——丽丝死了。

“当然，你家的地室，藏尸不都应该在地室吗？”班站了起来，“我们查过你们的财务状况，你说得对，掉你，人保险赔付要很时间，而且万一警方怀疑丽丝涉嫌杀人，这笔钱我们本就拿不到。”

会给什么路。

随后，查理咧嘴笑了：“当然，为安全起见，要等明天我跟银行确认了才能领取。”他眨了眨，“安全第一。”

他看着查理，推心置腹地说：“生意嘛，应该使利益最大化，对不对？”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继续说：“你有太太或者女友吗？拿一两件回去送人吧。她有不少华夫和宝格丽的限量品。”他吞了吞，发一声笑：“当然，全拿走我也没有意见，我没资格有意见，对不对？”

班对这个价值一千金的纯手工晶酒杯毫无兴趣，他只是建议：“你现在可以随时摔掉它了。”

杀手眯起睛，：“听起来很不错。”

他的优厚条件动摇了对方，班沉默了一阵，将双手合在一起摇了摇，仿佛正在天人战，然后轻轻地说：“你说得对。”

两人对视，班有一双奇异的灰睛，晦暗得像个瞎，瞳仁很大，白非常少，但白得透明。偶尔有一阵光芒掠过，不知主吉还是主凶。

他轻轻拍了查理一，向前走去，枪微微垂，偏离了目标。

不知为什么，他一儿没有怀疑班的说法。

杀手的笑声细微而愉快，毕竟是得偿所愿：“哦，别这么说，你不会的。”

财帛动人心，这是班放松警惕的唯一一刻，就在与查理而过之时，后者突然以一个寻常的中年死胖本不应该有的速度猛烈发动，全撞上班，手肘往班的肋弱狠狠去，随后抓住他的前

这双灰睛带来的压迫力令人难受，查理往后退了一步，班顺势放开了他的手。

查理觉自己微微松了一气，无论怎么自以为镇定，肾上也并没有放缓工作的步伐。

但杀手岿然不动，视线投向了另一：“很不错，但我想看看那里面。”

他的手指非常有力，像钢丝一般，几乎要嵌查理的骨。后者本能地弓起脊背，睛地盯着那把枪，但班只是说：“你在收集古印度的画拓本？”

他了一个潇洒的手势，意思是：您自便，该拿拿，该搬搬，事儿完了咱们都好睡觉。

“跟我来。只要能换我一条命，我不关心半辈是不是要为失去这些收藏品而哭。”

查理的脸变了，似乎班知他有收藏的小好才是今晚最令人震惊的事，他迟疑了很久才承认：“是，你对这个有兴趣？”

“那么，丽丝现在就在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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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一怔，意识地反问：“地室？”

查理苦笑了一，打开柜门，他心的收藏。那是他三十年的心血，掉了半辈赚到的大分钱，它们比老婆、妇、儿女都更珍贵——当然不如命珍贵。

查理的笑容忽然变得有勉：“那是丽丝的首饰，收拾来准备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