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结君心欢张良娣 受逆报刺死安禄(3/4)

不得肃宗诘责，只好趦趄见，袒请罪。

肃宗接到败报，本已愤怒得很，还是李先为缓颊，才算格外包容，特加恩宥。临行时问了数语，嘱令召集散兵，再图取。琯意外得免，始谢恩去。言不顾行，实不副名，曾自觉汗颜否？肃宗正要退朝，忽由吴郡太守兼采访使李希言，遣吏呈军报，乃是永王璘起兵江淮，公然造反了。肃宗叹：“璘为朕弟，自幼失母，母为郭顺仪，早殁。经朕抚养成人，奈何背朕造反呢？”乃一面表奏上皇，一面敕璘归蜀，觐见上皇。看官！你想璘已决计造反，还肯敛兵赴蜀么？璘镇江陵时，谏议大夫适，曾谏阻玄宗，玄宗不从。及璘至江陵，见租赋山积，顿蓄异图。有名，曾受封襄成王，好刚使气，劝父潜据江南，如东晋故事。璘遂引私党薛镠等为谋主，季广琛等为将军，潜募勇士数万人，分袭吴郡及广陵。吴郡太守李希言，侦知消息，立遣使驰报彭原，自率军屯丹，防璘袭击，璘接到还蜀诏敕，掷置地上：“我兄未奉上命，僭号河北，我难不好称帝江东么？”演述璘语，见得肃宗即位，兄弟尚且不服，何况天？遂领兵击丹。李希言闻警，忙遣副将元景曜等，前往拦截。景曜与战失利，反去降璘，江淮大震。希言再向彭原告急，肃宗即召适计议，命为淮南节度使，且调前颍川太守来瑱，为淮南西节度使，令与江东节度使韦陟，合军讨璘。江南事甫经调将，河北诸郡，又报陷没。贼将尹奇史思明，先后攻陷河间景城。河间太守李奂被杀，景城太守李，投自尽。颜真卿遣将往援，复遭陷没。贼将康没野坡，且攻平原，真卿力不能支，也弃郡南走。乐安清河博平诸郡，均为贼有。惟饶太守李系，及裨将张兴，死守孤城，贼不能克，思明召集各郡兵士，并力合攻。张兴力举千钧，尚迭抛石，压毙贼兵数百，恼得思明督众猛扑，接连数昼夜，尚自守住，及至粮尽援穷，太守李系，窘迫自焚，城中无主乃，始被攻。张兴力屈被擒，思明劝他归降，兴慨然：“我是大唐忠臣，万无降理，但为汝等计，亦应去逆效顺。试思主上待遇禄山，恩如父，何人可及？禄山不知报德，反且兴兵指阙，涂炭生民，大丈夫不能翦除凶逆，乃北面为叛贼臣，自居何等？譬如燕巢幕上，怎能久安？若能乘间取贼，转祸为福，享富贵，岂非上策？”思明哪里肯从？反叱兴不明顺逆。兴始痛詈思明，思明大怒，把兴锯死，不略张兴，见阐扬。因还踞博陵。

尹奇率五千贼，渡河略北海，意南取江淮，适敦煌王承寀，到了回纥，得回纥优待，并妻以可敦女妹，令与仆固怀恩，先行反报，愿为援助。回应本回前文。随即遣将葛逻支，领二千骑兵，奄至范城。尹奇乃引兵北返，还救范。这时候的安禄山，也发兵攻颍，执住太守薛愿，史庞，送至洛，不屈遇害。肃宗迭闻警耗，很是忧惧，便召问李：“贼势如此，何时可定？”从容答：“臣观贼势虽，并无大志，依臣所料，不过二年，便可削平。”肃宗惊喜：“有这般容易么？”又答：“贼中骁将，不过史思明安守忠田乾真张忠志阿史那承庆数人，今陛若令李光弼井陉，郭仪河东，臣料思明忠志二贼，不敢离范常山，守忠乾真二贼，不敢离安，我用两帅，足絷四贼，禄山潜据洛，随只有承庆，若陛军扶风，与仪光弼，互击贼，贼救首，我击贼尾，贼救尾，我击贼首，使贼往来奔命，自致劳顿，我常以逸待劳，贼至暂避，贼去尾追，不攻城，不遏路，待至来天，命建宁王为范节度，与光弼南北犄角，直取范，覆贼巢，贼退无所归，留不得安，然后大军四面蹙贼，禄山虽狡，恐亦必为我所擒了。”确是妙算，不比房琯大言。肃宗大喜，即命建宁王倓职掌禁兵，李辅国为司，预备北征，用一李辅国助倓，倓其死乎？令郭仪李光弼分行事，自己在彭原过年，拟于来即往扶风，且改称扶风为凤翔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