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叱逆使颜真卿抗节 击叛帅段秀实(3/4)

保安居，再使李芃还军援洛，李怀光还军救襄城，希烈一走，梁宋自安，余可不劳而定也。又降德音，罢京城及畿县间架等杂税，与一切贷商征兵诸苛令，俾已输者弭怨，现者获宁，则人心不摇，本自固，尚何叛之足虑乎？语关至计，务乞陛酌量施行。

看官听着！德宗当日，若果信用贽言，何至京城失守，蒙尘西行？偏是德宗目为迂谈，一心想平叛逆，把魏县各军，未曾调回一个，反屡促李勉刘德信等，急救襄城，勉闻希烈兵，统在襄，料想许州空虚，特嘱刘德信唐汉臣两将，移袭许州。这也是一条好计。两将奉令即行，哪知中使到来，责他违诏，立刻追还二将，二将狼狈走还，被希烈将李克诚，追击过来，杀伤大半。汉臣奔大梁，德信奔汝州。希烈游兵，剽掠至伊关，李勉亟遣裨将李率四千人，助守东都，又被希烈将截住后路，东都亦震，襄城益危。德宗再命舒王谟见前。为荆襄等行营都元帅。改名为谊，徙封普王，尚书萧复为元帅府史，右庶孔巢父为左司，谏议大夫樊泽为右司，调泾原将士，令带同东行。

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率兵五千至京师，时当十月，途次冒雨前来，冻馁迫，既至京师，满望得着厚赐，遗归家属，不意京兆尹王翃，奉敕犒师，但给他粝饭菜羹，此外并无赏。大众不禁动愤，尽把菜饭拨掷地上，蹴作一团，且扬言：“我辈将冒死赴敌，乃一饭且不使饱，尚能以微命相搏么？今琼林大盈二库，金帛充溢，朝廷靳不一与，我辈何妨自取呢。”乃环甲张旗，直趋京城。令言正朝辞行，蓦听得兵变消息，忙趋城外，呼众与语：“诸军今日，东征立功，何患不富贵？乃无端生变，莫非要族灭不成？”军士不从，反将令言拥住，鼓噪至通化门。但见有中使奉诏抚，每人给帛一匹，众益忿诟：“我等岂为此区区束帛么？”遂将中使毙，一哄城，百姓骇走，军大呼：“汝等勿恐，我辈前来抚汝，此后不夺汝商货僦质，也不税汝间架陌钱了。”苛敛病民，正使军士借。德宗闻军城，即令普王谊及翰林学士姜公辅，同往谕。偏军列阵丹凤门，持弓以待，无可理喻，没奈何返报。德宗又号召禁兵，令御军，不料白志贞所募禁旅，统是虚名列籍，兵饷悉贪，到了危急待用，竟无一人前来，此时德宗张皇失措，急忙挈同王贵妃韦淑妃，及太诸王公主，自后苑北门奔，连御玺都不及取，还是王贵妃忙中记着，取系衣中。宦官窦文玚霍仙鸣，率左右百人随行，普王谊为前驱，太为后殿，司农卿郭曙，右龙武军使令狐建，在接驾，各率曲扈从，于是始得五六百人。姜公辅叩言：“朱泚尝为泾原军帅，因弟滔为逆，废京师，心常怏怏，今兵京，若奉他为主，势必难制，不如召使从行。”德宗不暇后顾，便摇首：“现在赶程要，已是无及了。”遂西向驰去。

是时军已斩关，登元殿，大掠府库，居民亦乘势，窃取库，喧哗的了不得。姚令言以大众无主，不能止，特与军商议，拟推朱泚为主帅。泚讨平刘文喜后，曾留镇泾原，加官太尉。回应六十二回。及滔谋逆，蜡书贻泚，劝他同叛，使人为燧所获，送至京师。德宗乃召泚朝，示滔书，泚惶恐请死，德宗以兄弟远隔，本非同谋，特温言勉，赐第留京。令言提议泚，大众乐从，乃至泚第迎泚，泚佯为谦让，经军一再往迎，乃乘夜半阙，前呼后拥，列炬满街，既至元殿，约束兵，自称权知六军，泚乘阙，约束兵，不足言罪，误在后此称尊耳。次日徙居北华殿，榜张示。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