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3)

“我？”丽怔住，她念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字，一时竟恍惚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自称什么，只好将视线投向甄凉。

所以她们所学的全是怎么伺候、怎么讨好，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牢牢地抓住一个男人，依靠他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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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生里，何曾有……我？

甄凉之前没想过要把这些人留在自己边，但既然只剩一个，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丽人很聪明，也懂得变通之，说不定自己可以多个帮手。

丽立刻，“请姑娘赐名。”

“很好。”甄凉，“不光是我，以后在别人面前，也都可以这么自称。”

也许跟着金尚仪会是一条坦途，但是丽却鬼使神差一般，了另外一个选择。

可是这个字，同时又是那么地令人心旌动摇、目眩神迷。

甄凉被她逗笑了，“我边可不缺婢女，我也还没到能使唤丫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她猜测，之前那些事都是甄凉的，金尚仪如今不过来接手这些女孩罢了。

恰恰相反，只有有了“我”，才能像甄凉这样掌控自己的命运，乃至掌控其他人的命运。

“多谢姑娘。”丽松了一气，盈盈拜，“姑娘对的恩德，不啻于再造之恩。必尽心竭力，伺候好姑娘。”

甄凉见状，心不由微微一叹，“话说到这里，我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她看着丽，“我这里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许自称婢。”

原本丽确实是打算混在人群之中，随便找个去的，至少这样一来，就可以把自己的份洗白，不用担心再被段家的事连累。

甄凉本来想重新取一个，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中的巧娘，便，“那就叫丽娘吧。”

丽闻言睁大了睛，有些惊慌和茫然。她学的始终是伺候人的活计，除此之外，竟不知自己能什么。

她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本能地觉得这样会更好。而且此刻站在甄凉面前，这直觉正在变得越来越烈。

“是！”丽提了声音，应。

这让她的心中奔涌起一波波的浪，澎湃而激越。

甄凉，“你可以自称‘我’。”

些人的命运，注定了只能受人摆布，可是甄凉却不同，她是那个可以改变别人命运的人。

丽意识地应，“是，记了。”话说，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连忙改，“不，是……”

这么想着，便，“既然是这样，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丽不由抬去看坐在面前的甄凉。只要看着她，好像就突然明白了这个字所代表的义。她以前学过的一切都是可以推翻的，作为“我”而非某个人的附庸活着，并非不可能。

能以雷霆之势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又能替这些女孩们谋划一个更好的去，虽然还不知甄凉究竟是什么份，但丽只需要知她很厉害就够了。

“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丽娘。”丽娘说着，意识地握了拳。从这一句话里，她似乎也得到了莫大的力量。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改变，但她有一十分烈地觉，似乎命运也在此刻彻底改写。

然而发现来的人是两个女，她就改了主意。

相比于到现在都还一脸糊涂的其他人，她对现状的认识要清晰得多。所以一院，她就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甄凉和金尚仪，并且锐地发现，虽然看上去是金尚仪地位更，但她对甄凉的态度，却显然是平辈论。

丽之前只是直觉地认为甄凉和别人不一样，但在这一个字里，她好像突然懂得了许多。她意识地直了脊背，看向甄凉，“姑娘，我记住了。”

她之前跟在妈妈边，也读了些书。三从四德曰：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一个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由别人来定义她的份。这还只是普通人，像她们这样的份，连三从四德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如同浮萍一般，飘到哪里就是哪里。

等她再抬去看甄凉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觉跟之前又不一样了。之前她只能看甄凉与所有人都不同，但究竟不同在哪里，却全然说不来，而且心知肚明，这不同

甄凉想了想，又说，“你这个名字也不好，不如改了。”连名字都要带着一个字，仿佛一辈都不能翻，这是她最恶痛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