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不过再怎么抱怨，也是喜的那抱怨。

比如说书法什么的。

“如今还未读经史？”裴庆一翻，似乎有些怪气地：“你日后要随许明德读书？”

外面善相的人这样评许盈，许盈自己并不放在心上——别说许家早就过许劭这人，搞了‘汝南月旦评’首开先河，品评天人，臧否时事，声势动天，以至于天英雄尽在许家兄弟一言以决。许家很清楚这些品评之语是怎么一回事，绝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在意。

裴庆自己对许盈到底有没有‘文学才华’是不在意的，以至于有些忘了，年纪小小的许盈在外名气最大的就是‘有文才’——都是那首《竹石》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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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许盈自己吧，他如今有了上辈的记忆，为一个现代人，更难以注意到这评语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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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人竹者甚多，芭蕉的也有，但相对而言就少多了。听许盈说竟是喜雨打芭蕉声，裴庆默念了两回‘雨打芭蕉、滴滴、到天明’，忽然就笑了：“难怪有人说你‘才华清涟，志气远，治世之渊，世之灵均’，有些事总该有本而来，并非虚言。”

这是思维习惯的不同。

许盈喜芭蕉并不奇怪，从小他在观中大，父亲虽然待他不亲近，对他的影响却不小——他的父亲是一个很中国式的文人，文人求没病。

虽然此时关于芭蕉上的文人意象还没有后世那么丰富，但华夏的审趣其实是一脉相承的，这就让裴庆理解许盈不是问题。

只说芭蕉的话其实没什么好喜的，但许盈读到贺铸的《题芭蕉叶》时，忽然就喜上了，觉得很浪漫。为此，他亲手在自己窗栽了两株芭蕉。只是后来夜雨的急了，听的心烦，又难免念叨几句‘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以这时对宋玉屈原的崇拜，许盈能得这样的评价，不可以说不众。

此时忽然觉到许盈相比起他想象中的明主，更可能一个文士，忽然就有些坐不住了，旁敲侧击：“如今小郎君读了些什么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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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段评语更多着于许盈文学上的‘才华’，政治上并不怎么牵涉，这在品评人中比较少见。

他从小就显了‘天赋’，现在想来那可能并不是天赋，只是拜上辈的记忆所赐，他学的很多东西让他有一似曾相识的熟悉，学起来就很快。

小小年纪能作《竹石》来，自然不可能是‘认得几个而已’——虽然《竹石》并不能算是许盈所作，但裴庆的想法却也没错，哪怕许盈没有上辈的记忆，也不能说是认得几个字而已，更别说他在南来的路上恢复了记忆。

而中国式的文人，肯定对一些意象了然于心。松柏、竹林、古琴、芭蕉、梧桐、饮酒...这些东西都在文化的期浸染当中变得不只是原本的意思了，有着更的文化涵。

“并未读书，认得几个字而已。”许盈这话也不算瞎说，照世族弟的人生安排，他现在正在‘尚未学’的阶段。虽然也学习，但主要是认字打基础什么的，并不能说正经读书了。

更是洗去浮华，多了几分清雅质朴。现在看来都好的，没有必要改动。

明德是许仲容的字。

虽然这也不是正儿八经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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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许盈这样说，裴庆也只是听听而已，却不会真的相信。

所以，许盈上其实也有很多中国传统文化的印记。

其实只单看这个评语的话，对他的评语真的很了。遇到好时候可以宋玉，‘才过宋玉’的那个宋玉！而哪怕遇上世，时运不济也能屈原，留才名，然后净净离开这个世界，没有陷泥淖的可能。

所以他能很快觉到许盈上那文人的意趣、细腻与。

“喜芭蕉而已。”许盈想了想，又：“雨打芭蕉、滴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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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怎么说，他都因此获得了辈更多关注，开始学东西的年龄也比兄弟们小了许多。

许盈不知裴庆在怪气些什么，但还是了：“初至豫章，杂事千万绪，过些日就要随伯父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