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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余在林晓后的沙发上坐，将盲杖靠在一边，笑：“你妈那被了又不是给我盖的，我还得全程负责陪着唠嗑啊？再说我都跟她在炕上坐了一天了，来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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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乍一听见笑声就知了。

北方的秋天非常短，一阵小西北风来，冬天的寒也就不远了。前些天吃晚饭时，师娘看着新闻，说预测今年的冬天严寒气温持续的时间会再创新，于是不由分说地要给林晓一床厚实的新被。

师娘笑了笑，轻声说：“傻小，你这不又多一个人吗。”

老林师傅一乐：“你爸。”

林有余闲谈两句，隔了会儿想到什么，问他：“对了，那小……要回来了吧？”

我这刚多大啊，二十岁的生日还没过呢！

林晓端着碗思索两秒，明白了，而后自己都能觉自己当时的脸。

他将耳机放在电脑桌上，笑了笑，说：“有事啊您，怎么不在家里陪我妈活呢？”

“哼。”林有余从鼻里了一声，嫌弃：“当个什么明星，整天东跑西颠的，总这么不着家的话，以后怎么过日？”

“啧……实心！”林有余忍不住向前倾，凑近了一，低声：“就小驰……咳，就方驰这个职业，整天这么在外面飘着，以后咋办？总不能让你跟着他这么跑世界的跑吧？我儿可不受那罪，那你要是不跟着他走吧——成天就这么自己在家等着，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晓不解：“我该打算什么啊？”

林晓无声地笑了一，回答说：“好像今年没有什么巡演的计划了，不过别的工作还是有的吧。”

林有余听他语气中的不自然和扭不安，叹了气，说：“这不就早晚的事么，早也是他，晚也是他，所以晓儿啊——什么事你都得提前打算，你得想在事前面，不能让事追着你跑。”

林晓弯了弯角，但笑不语。

此时林晓的全世界都只有音频的声线，直到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才茫然回神，暂停键，摘了耳机，恍惚问：“……谁啊？”

脑，于是拄着拐杖探着路，慢慢走到休息区。

“嗯。”林有余眨了眨，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又问：“那他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去了？”

林晓愣了一，反应过来后突然有打结：“爸、那个……爸，就……过日什么的，这话是不是说得有早啊？”

林晓舍不得她劳，当时就问：“床箱里不是还有一条新被吗？”

林晓微微错神，自己在心底算了算日，说：“嗯……快了，应该没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