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洪英：“你这作坊活不少，人却不多，老哥见你这几年辛苦，给你买了个小工打手。”

张平听完，摆手。

洪英：“你帮过我大忙，千万别同老哥客气。”

张平摇，同洪英比划了两。

洪英又：“你先把人收如何。”

张平还是摇。

袁飞飞一直看着这个叫张平的人。

半仙还活着的时候同她讲过，瞧人先瞧气。张平额峰眉，鼻，脖颈实，结突，看着他，再嗅着这周围散着的、若有若无的铁味，总让袁飞飞觉得骨里发寒。

想起半仙，袁飞飞小小年纪里，又觉得有些惆怅。

半仙捡来她，半拖半拽地拉扯了五六年。虽然自打她会说话便一直叫他驴，但是她对他还是有的。

哎……

没等袁飞飞惆怅完，那边洪英已经败阵来。袁飞飞瞧着苦劝张平的洪英，不他如何说，张平都是一副表，明确地拒绝。

洪英：“张平兄弟，你怎地这般固执呢。”

张平比划了几，洪英刚想再说什么，只听后啪叽一声，随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

“爷，你可怜可怜小的啊——！”

洪英目瞪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袁飞飞。

她何时哭成了这幅模样。

袁飞飞本来年纪便小，人也瘦弱，加上这满脸的泪，无声的啜泣，整个人在月显得可怜得不得了。

“我爹死了，我娘也没了，爷，你要不买我，那我也活不了了——！”

袁飞飞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在夜中分外凄厉。

洪英偷偷看了一张平，发现张平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袁飞飞。

洪英试探：“张平兄弟，你看这丫这么可怜，你便留了她吧。”

张平目光沉，看着袁飞飞，似是在思虑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终还是摇了摇。

洪英见这也不行，一时也没了主意。

袁飞飞也看见了张平的摇，她一咬牙，转过脸朝洪英哭：“恩人，看来小人贱福薄，注定命丧寒天，你走吧！”

“可——”

“你走吧！”袁飞飞哐当一给洪英磕了个响，洪英一个激灵，想起来刚从袁飞飞的话，无奈地：“也罢，也罢了。”

他转对张平：“你既不愿留，老哥也不勉，我这就走了，你多多保重。”

他走之时，张平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指了指袁飞飞，又比划了两。

洪英叹气：“我怎么收留，我家中已有丫鬟，再买一个也养她不起，唉，可怜这孩命薄，也没办法。”说完，他摆摆手，顺着巷离开了。

张平手指扳门框，站了一会，终是狠了狠心，关上房门。

这回到袁飞飞目瞪呆了。

那洪大哥不是说他是个好人么？

啐！

袁飞飞恨不得破大骂，跟那半仙一样，全是江湖骗！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