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默化罢了，只要让他们习惯就好——习惯总能磨平所有的不合理。看看这个培养皿，这里大多数人们自认非常‘幸福’。”

生活在安全而有限的世界，表面上一切无比安稳。人们活在被规划好的格里，甚至连好都被规划得极为相似。别说思维的碰撞，不同声音都很少现。

一旦现，主脑也会让它们消失，心构筑这个堪称完的信息茧房。这里不会有烈暑酷寒，不会有暴风雷鸣。所以这里也不会有繁和落雪，不会有泥泞上方的彩虹。

自己明明看得清这些，却被更大的茧束缚住了。激素的影响早已消退，更加烈的绪却涌了上来，那不再是不可解的愤怒，更接近于第一次真容的悲痛。

这次它也没让他落泪，阮闲想。它只是让他眶发酸。他忍不住把视线从唐亦步脸上移开，看向远，使劲眨了眨睛。

这个意外的动作给了他意外的发现——就在唐亦步后，在影里缩成团的程序怪猛地搐了一阵。

“亦步……”

“你只是被一个时代、一个区域的人定义了而已，阮先生。这定义未必完备，也未必合理。但你好像在潜意识里把它作为了标尺。”唐亦步还在兴致地继续，“所以我才一直不愿意跟人类走太近——”

“亦步，后面！”

阮闲的反应更快。

那东西终于从过载中恢复，它已经隐隐有了崩溃消散的迹象，可它没有就此作罢。它将被唐亦步腐蚀断的爪当武刺，直直刺向唐亦步的后颈。

阮闲一把抓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唐亦步，用手臂是接了这一击。这一击太过沉重，他的小臂差被彻底铲断。

随之而来的剧痛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唐亦步的吃惊程度不比他差多少，那仿生人愣在原地，像是打了结。

“它要消失了，记得理数据。”阮闲从牙里勉挤两个短句，半跪在地。疼痛使他的呼分外急促，断掉的手臂绵绵地垂着。血枪从手中慢慢落。

唐亦步站在原地愣了十来秒，才背过去理那团奄奄一息的程序。将承载数据的分挖来碎后，他慢吞吞地挪到阮闲面前。

“对不起。”他的语调里有些茫然。

阮闲眯起睛。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唐亦步思几秒，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

“现在看来，我对我自己也不太了解。”阮闲扯扯嘴角，是换了个话题。“你知它会在消失前攻击你。”

后半句并不是个疑问句。

“是，但是事先理的话，我把握不好取走数据的时机。”

唐亦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装傻，里还残留着惊讶。

“而且我想看你的反应，好接来的决定……它没法真的伤到我，我没想过你会冲来。”

他看上去更震惊了：“你这么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