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3/3)

陌生，遥远。

而现在，他明白了。

今夜，又是一个除夕。新建的皇中灯火沸腾，人人面上都喜气洋洋，忙碌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到来。中说着吉祥话，手里拿着吉祥件，喜悦之溢于言表。

从觥筹错的宴会中脱，轩辕涵微笑着拒绝他人的敬酒，一路与或熟悉或陌生的人肩，终于走了大殿。

凉风迎面来，他衣袂舒卷，乌发纷飞，飘飘然若一刻便要乘风而去，清雅尘。只是习惯了挂着笑意的眉梢角，不知何时攀上了岁月的纹络，纤细淡薄中透刻骨铭心。

他走到城墙之上，漆黑的天地间恰好落起晶莹的雪。冷风满他的衣袖，翻卷之间风声猎猎，冷清得厉害。

这一刹那，他无比清晰地受到二皇兄曾经的心境。

偌大世间，繁华天地，竟无人与共。

真是……寂寞极了。

“砰！——啪！”

清脆的烟.爆.炸.声在响起，那么明亮动人，即便只是用耳朵去听，心中也自发勾勒一幕华繁盛的场景。

轩辕涵仰，只见一朵又一朵绚丽的光在这寂静的雪夜中绽放，燃尽的火星与纷纷扬扬的雪糅合成漫天飞絮，空幽静谧。动静之间相互映衬，愈发显得艳丽的艳丽，清丽的清丽，不同凡响。

“二皇兄，今夜又是除夕。每年都是你站在这个地方欣赏烟火，今年你看不了，只好由我代劳了。”温柔地抚摸着垂在前的破碎的玉，轩辕涵淡淡笑着，语气温和中又带着些许俏，“在这里看烟，真的很啊，只是一个人看，总归太寂寞了。”

“你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玉残片上朦胧清光闪了闪，化为一虚幻淡薄的影落在轩辕涵旁。白衣如雪，青丝如瀑，眉目隽雅，气度不俗。

他看着轩辕涵微微一笑，继而与他并肩站立，欣赏着面前这久违的风景。

轩辕涵并未发觉玉的异样，也没有看到旁的虚影。他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近日发生的事，从皇城建立，说到新的秩序的拟定。语气轻飘飘的，似乎要散落在风中，有无奈，有委屈。

“二哥，你知的，我最讨厌这样繁琐的事了，以前你，还有几位皇兄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由你们负责的，现在却全都放到我一个人肩上。”

他扶着额，脸上几分孩气的埋怨，又在一刻被淡漠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