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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净持摇惑然，“为何？”

霍小玉中噙了泪，了双臂，幽声：“娘，小玉不想再遇到什么凉薄无郎，今生今世只想早些脱离娼籍，照顾娘亲安乐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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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净持怅然叹了一气，无声，抬袖了泪，忧心地看着霍小玉，“小玉，明日你当真要去商州献艺？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例一开，今后便会有更多的王孙公邀你外行，只怕迟早有一日会……会……事……”

“因为这是我脱籍娼门的唯一机会。”霍小玉斩钉截铁地说完，握住了郑净持冰凉的手，“娘，只要我献艺博得云将军满意，狮大张地要一笔，我们这辈就不用那么苦了。”

什么？你瞧你这打扮，与那些青楼馆有何区别？”郑净持痛心疾首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兀自，“你分明好好的，难当真是被什么邪魅给魇了？”

“……”郑净持被霍小玉说中了心事，她又岂会不知这个理，只不过她还在妄想，妄想会有一个少年俊杰，能救小玉逃脱苦海，从此平安幸福一生。

霍小玉定的吐这个字，眸中闪过一丝决的光芒，“娘，商州之行，我们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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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玉摇了摇，仰起了来，笑看着郑净持，“小玉从来没有怨过娘，也没有恨过娘，娘不要自责，好么？”

郑净持心一堵，摇叹：“小玉，你若是连清白名节也没了，你这一辈可就毁了！”郑净持说得心酸，眶一红，忍不住泪来，“娘这辈，已是悲剧，真的不想你重蹈娘的覆辙，你可明白？”

“谈何容易……”郑净持哽咽开，抬手轻抚霍小玉的鬟髻，自责，“是娘没用，才累你如此……”

霍小玉知她担心什么，其实她也有些害怕，商州虽说离安不远，但是这路上也不太平，若是遇上什么寇，被抢财是小，若是连都给污了，那她这一生可就真的无望了。纵使她们母女安然归来，今后再有人邀约，她霍小玉也没有理由推脱。到了别人的府邸，可就由不得她说“不”了，凭她这个弱质女，如何能保住自己清白？

“娘这里有个法，明早就说你染了风寒，无法行，推了商州献艺吧。”

霍小玉心一酸，眸光一，放了手中金元宝，伸臂抱住了郑净持的，靠上了她的小腹，“娘，我已一脚踏娼门，能来这里寻作乐的男，有几人可托付终生啊？”

“不。”

霍小玉仰起脸来，平静地看着郑净持，眸光无波，死气沉沉，“娘，青楼馆是女，我们也是女，她们卖，我们卖笑，也一样是为了银，同是娼门中人，我们其实不比她们洁到哪里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