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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脚，却连迈去一步都很艰难。

他不知她的名字，甚至连她的睛都没看清楚，唯一留到现在的，只有那张画着奥特曼的便利贴。

病房，睁睁看着曾经一起挥洒过青，一起在球场上打过球的昔日好友，一条本该鲜活灿烂的生命就那么像一缕烟似的消失在面前，他持了那么久的躯，终是有些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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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大学附属中心医院前普外科主任，也是当初共赴疫区的前辈之一。

沈司衡蹙了蹙眉，他向来不听人劝，心力瘁之也格外易躁，但还是耐心回了一句：“谢谢。”

沈司衡低时，看见防护镜后不太清晰的一双睛，女孩声音糯温柔，只是由于期熬夜和过度用嗓有发哑，听着让人心疼。

所有人都忙着收拾残局，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增添了一副可怜的尸，除了更加沉重的心别无其他，甚至这沉重因为每天重复密集地上演，已经让人麻木。

沈司衡整理好绪，继续往看。

那天夜里在手术室门，当温令瑶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便恍然间回到了那一刻，竟然将面前的她，和那个防护服里脸都看不清楚的小姑娘重合起来。

沈司衡被拦住去路，不得不停来，盯住面前这个被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矮。

只见小矮从兜里拿纸笔，在便利贴上迅速地写写画画，然后趁他不注意，啪一贴在他。

她不知他的名字，只叫了一声：“喂。”

他以为他怔了，那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从那天以后，他再没见过那个小姑娘，不知她去了哪儿，是不是安稳度过疫，甚至，有没有保护好自己，幸运地活来。

她家关系的父亲那栏，赫然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温正鹏。

“我看你最近都没怎么休息，还是好好休息一吧。”她语气很笃定，似乎特意观察过他很时间。

女孩加快跑了两步，跑到他面前，“你等一你站住。”

……

他原本无心搭理，却因此给了她一些目光。

那逐渐变冷的尸是他拥抱过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也是他无比熟悉的，这一条与他织过二十余载的生命，就永远停在了年华正好的时候。

直到有个女孩叫住他。

沈司衡没理她。

他抬脚往前走，女孩跟上来，边走边问：“你去哪儿啊？病房吗？”

“这是我偶像。”女孩指了指他的便利贴，笑嘻嘻，“哥哥你歇一吧，睛都熬红了。就算你是奥特曼，也要先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拯救人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