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烟火(2/2)

江对岸突然传来“咻咻咻”的几声，寂听正望着那边，于是完整地捕捉到泼墨的夜空上接连炸开的朵朵烟。

“是陈医生，他刚刚来看了，但你妈妈现在又没什么反应了，他也不好定论，所以只能等明天白天再去详细检查。”

行，那就接呗，反正是被豹批准的。

这么晚护工会打来，要么是好事，要么是坏到不能再坏的事。

低看自己。

躁郁症初期？

寂听浑都绷着的肌在听完护工的话时一松懈来，脑不受控有一瞬间是空白，但也就那一瞬间，之后她迅速迫着自己压抑了其他绪，尽力把控着自己的声音不颤不抖，给护工周全安排，“好的，我知了，今晚医院值班医生是谁？”

寂听低看了来电号码，不是魁仔，也不是瞿希，是在医院照看她妈妈的护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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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听心里鼓着劲，不窘不怂，伸手从短裙掏去，拿了卡在罩里的手机。

幸亏江阔和开车的警察都没有开询问，不然寂听怕自己越来越的睛在开说话时忍不住掉泪来。

蓝的，黄的芯，红的，它们越铺越大，越炸越开，几乎瞬间亮了江城的半边天空。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夜幕中尽炫耀，短暂迷人的光影即使在即将化成星火坠落人间之前，也不忘最后再凝凑一笔彩张扬的“New  Year”以此从直接谢幕。

“知了您，正往回去呢。”

刚松了气，就听见旁边的人了声。

警车在寂听落了话音的那瞬很明显地顿了一顿，开车的警员因自己车技不够纯熟而直接暴此时的心戏，不免觉稍稍有尴尬，却仍是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打量他们直男江队，以及旁边那位听起来就很肆无忌惮却貌无双的嫌疑人。

“接。”江阔声。

寂听的心脏已经开始极度不安稳地蹦。

一瞬间就再没其他心绪，寂听赶接起电话。

寂听到震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扭去看江阔，江阔也正看向她。

寂听垂着，不说话，也不看。

她还是要脸的。

前排警员听得直咧嘴，又偷看后视镜，这回直接对上了后那人冷漠黑沉的眸，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端正开车态度。

不是她的手机响。

护工重复那几个字的声音很激动，隔着手机江阔也隐约能听见个大概。

她着转回视线，心里边打鼓边猜测这是谁给她来的电话。

江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看着寂听，嘴里有话，但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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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听扭看他，听他打电话的语气也这样吊儿郎当，脸上神也是，满不在乎的，还带着烦躁。

“好，谢谢您。只是我今天差了，夜里应该赶不回去，但我会尽快。医生若是有什么要求或者检查安排，还是要先辛苦您了。”

“寂小哪里话，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您这样讲讲理又大方的雇主才好哩，难得！”护工说完，又安寂听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然而，没过五分钟，手机的振动声再次打破车沉闷的空气。

寂听没注意到那些细节，不过被江阔这么冷酷一怼，的确老实了。

寂听偏开脸看向漆黑的车窗外，她浑的力气都在沉默中用于克制汹涌起伏的绪。

寂听这回没先撤开，冲他笑得讨巧。

车里没人说话，空气都是静默的。

江阔偏转视线，对上寂听偷偷打量他的睛。

“寂小，我刚给你妈妈盖被的时候，看见她的手突然动了一！我看得真真的，动了一！”

魁仔？瞿希？

“老实。”江队开即无。

无非就这俩，是谁都行，总之是能把她从局里捞来的人。

寂听终于笑了，今晚第一次，真心的。

被像豹狩猎一样的神盯着，而且猎此时正怀挑战豹权威的工……猎寂听表示，真的不敢动。

是新年啊。

寂听这才又抬看他，发现他的确是在对她说话。

“这儿不接了么。”

“喂。”

“江队，是谁又给你打电话了？怎么不接啊。”开车的警员问。

“警官，不是本地人？听你京片很重啊。”寂听倒是无所顾忌地开。

但这回真没再大胆地挑衅看向江阔。

寂听拿手机，双手蜷的指都握在上面。

京腔的江警官，一副痞样的人民警察。

这回，真是寂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