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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鲸了一气，她已经很累了，完全没力再应付妈妈。

她把盒丢垃圾桶，拧了块抹布净桌，然后听见卧室里传来响动。

“我爸怎么什么都跟你说，真是的。”林鲸不由皱眉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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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鲸瞟了床上还没醒的人，关上门，低声询问：“你怎么知的？”

通话界面关闭，林鲸垂手臂，眉耷拉着，丧丧的。

她的语气足够表达态度，施季玲肯定听得来，被气得半天没声，“你知妈妈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心疼你……们吗？”

辞藻华丽的表达能力没关系，就是她的人生过于浅薄的原因。

施季玲忽然说：“今天都在家吧，晚我和你爸去看你们。”

“既然心疼，就不要说这让他心寒的话。”林鲸虽然知上一辈人的表达往往不那么蓄和贴，尽有的时候是抱着关心，但她实在没心和妈妈解释。

林鲸打断妈妈，忍不住护短：“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话了？我们都结婚了，让蒋燃听见他怎么想呢。”

林鲸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只是觉得莫名，威爸爸妈妈界限很足，从来不主动来他们家，会觉得打扰他们的生活。

说完林鲸也沉默了，略缓和：“不说了，我先挂了。”

施季玲在电话中问：“蒋燃他姑姑昨天在葬礼的时候是不是又发疯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三通电话了, 前面两次林鲸没听见。

在她的意识里，婚姻就像最初想象的檀木盒，光鲜与琐碎都收纳其中，她心守护着，生怕被人窥见其中秘密；更确切地说是掩饰现实的一地，颇有些敝帚自珍的意味。

蒋燃起床了，她门的时候他正往浴室走，于是林鲸也尾随去。

隔天早上，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收拾昨晚一未动的饭菜，刚走卧室便看见手机上施季玲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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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季玲：“你妈我什么不知？”

她重整了表，嘴角一边刻意轻轻翘起，现在镜里，他的后。

蒋燃倒扣计时的漏斗，弯腰刷牙，这是他持的一个习惯，总要看着棕的细沙一漏完才完成任务，手法也是持的氏刷牙法，十分认真。

“这还需要你爸跟我说吗？闹得那个场面多彩啊，让亲朋好友免费看戏。”施季玲得到印证后讽刺，“这个女的有病吧，是不是要把自己的侄死才甘心？”

施季玲滔滔不绝地喟叹：“当初你们俩刚接的时候，怎么就没看来她是这副嘴脸的呢？怪我急着快结婚，光看蒋燃这个孩好有什么用，摊上这样的亲戚也是够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