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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好久好久，钱唐突然开：“小时候，我母亲罚我跪祠堂，那会我祖父把我接回家。等祖父去世后，我父亲替我求。但昨天晚上，我发现自己边一个人都没有。没人再能从黑暗里把我领回来，我只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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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死了！我都没法相信你。我都不知你整天想什么，我觉得我一都不了解你……”

我沉默片刻，忍不住提醒他：“失去就是失去，补偿的东西也不一定都好，你看我是个活生生的例，我爸一定不想让我代替我哥。”

钱唐看了我，回答说：“心上人？”

等走浴室，却赫然发现钱唐躺在床上，他正低看我电脑里的论文。

“少来！你压不怕黑的。而且，你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任何事！”

“活该！跪死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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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说：“她是我半个家人。”

两句方言，我独自在旁边站了会，阖上门就默默地走了。

钱唐没说话，他神幽地望着我。过了会，躺在我边。

“不一样，宝贝。我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第一个老师。有他在，即使我父亲不需要帮我什么，我都百分百确信自己可以解决任何事。因为他从小就给了我这自信心，因为我相信他，才相信自己。但现在我父亲彻底走了。我的家永远地缺失，只剩一半了。”钱唐的声音没有一波澜，“就是这么不公平。上天给了你最好的东西，然后再拿走，没有任何补偿。”

我不声地绕过他爬上床，将被拉到挡住光线，结果没一会就被扯来。

“老甲鱼是什么意思？”

“老甲鱼？你从哪学来的？这是本地方言，形容人狡猾就叫他老甲鱼，裙边拖地。”

“恶心死了！那我是你什么人？”

我忍了半天没抬，终于受不了掀开被偷偷地看，却发现钱唐坐在地上，他摘了镜，正沉默地玩着之前给我的车钥匙。那要是原本我在枕面的，不知为什么也跟着落地。

从补完论文，姑至今已经四十多小时都没合了。然而洗完澡，只是大脑觉得无比疲倦（估计多半打麻将打得），依旧没有太大困意。

“宝贝？”钱唐握住我的手。

“如果不了解我。怎么能一句话就让我跪一晚上，结果又一句话让我母亲把我放来？”

钱唐在边无声地笑，我简直恼火极了，直接把他推床。结果这人咚得声掉在地上，一声音都再没有。

“那你妈一定没在说我，她说你带来一只小老甲鱼，这说谁呢？说的是梁细细吧。她是你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