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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伯母？”

我和钱唐比预定中晚了一天回城。

“不需要着急。已经不会有什么大事等着我了。如果有，他们可以继续等。”

钱唐摇，指着窗外告诉我：“风，我们正在过江。”

我想了想：“成，他节肯定回来看您。不远了。”

她柔声说：“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但不论钱唐母亲毫不避讳在我这小辈面前奚落钱唐，还是钱唐临走前随手用胳膊勾了他母亲这小动作，他们的亲密和坦然让人心生羡慕。

我急了：“可我有呀，我又少上一天课。”

“风,”钱唐的母亲突然转看着我，我正耷拉着犯困,惊得抬。

“嗯？到站了？”

几乎动念留，她却着泪，促我们赶把家里停车位让来,因为半个小时后约的人过来打牌。

“孝顺的儿从不耍‘有时间才回家’的枪，阿唐里秋，风才言之有信。我要风你现在跟我保证——”

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特殊原因，单单只因为他本没买机票。对，我俩是坐火车颠回来的，对，火车，不是铁，那慢慢开的火车。

“保重好自己,照顾阿唐。”伯母细声翻译，“你要督促他经常回家看我。”

“哦，好的，好的，伯母。”

我打着哈欠，边睛边定睛一看。果然，透过钱唐随手过的窗，火车横越黄浊奔腾的江。江面宽阔，被风刮起的波浪使得河像块褶皱破旧的抹布，直到苍白的天边线前才停。

等坐在车上，钱唐一直没吭声。“不可置信。”半晌后他面无表地说，“陪住一周？如果她真想我，为什么从不主动过来看我，给我家里打扫房间？”

“就这么说定了。”

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倒是在火车行到中途，钱唐突然间推醒了我一次。

“至少陪我住一礼拜再走。就这么说定了？”

钱唐却在旁边皱眉说：“有时间我会回来。”

而钱唐平静地看着窗外，他依旧保持着我睡前的姿势。火车已经晃了半天。我梦都了三个，他还完全没有想睡的任何意思。本来我想打起神陪他说几句话，但只嘟囔几句，无意识又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呃，这家人好像对谁都能动讨价还价的心啊，对不对？

我震惊睁大睛，想她为什么总记不住我听不懂方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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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昨天陪钱唐聊了半宿的天，车厢空气不好，我上了火车后就狂打哈欠。等好围巾罩，我迅速歪着他肩膀睡着了。旁边人滋溜滋溜吃方便面的声音也没把我香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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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唐母亲才放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