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生 第1节(2/2)

“那回住吧。照顾你的阿姨姓赵，你礼貌，要听话。等休息几天，最晚周去学校报到。”

“我有过一个妈妈就够了，”盛喃张了张，声音被太烤得涩，“我不想有第二个。”

盛喃：“…………”

-盛！笙！

-你真的忍心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看着你唯一的、亲妹妹、被发边疆？！

“盛喃，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准备上学吧。”

无形的浪扑面，风里缠绵着细碎的分辨不明的香。盛喃那憋闷的绪好像被香散了一，她轻了气，正准备缓缓吐。

“叮铃铃——”

【充话费送的哥哥】：不忍心。

“那你想什么。”对面的男声很平静。

【充话费送的哥哥】：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盛喃攥手机。

盛天刚：“听话。”

“……”

盛喃意识地接通电话，等看清来电显示是“爸爸”的时候已经晚了。

盛喃低看着脚尖：“我不知我想要什么，但我知我不想要什么。”

盛喃张了张，觉嗓被太烤得喑哑：“我不想复读。”

“——”

这么听话不也是小白菜吗，还是颗被晒蔫了发边疆的小白菜。

手机突然持续地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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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喃没说话。

“盛喃，爸爸在跟你说话，你应该回答。”

铁到站开门的声音里，盛喃的手机在兜里一震。

盛喃憋着那截没吐的气：“嗯。”

看到最后两句，一绷在盛笙角松散开，他轻笑了声。

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耳边的风声好像都突然沉默。

盛喃耷着的拎起来，她拖着行李箱迈上站台，从兜里摸手机。怀揣着对自家亲哥哥最后一丝人的幻想，盛喃开了屏幕。

盛喃没表地轻磨着牙，拖着行李箱沿站台往外走。

“听话”。真听话。

“盛喃？”

“嗡嗡。”

对面先开的：“到站了？”

拖着行李箱有气无力地转站的时候，盛喃看见肩而过的落地玻璃门上的影。散着半发的女孩挂着大大的耳机，杏耷一半，上穿着小白t和浅蓝背带短，还有双大蝴蝶结带系着的小白鞋，从到脚连发丝都乖得不行。

“还是不想复读？你已经18岁了盛喃，你不能这么任。”

很久以后对面似乎叹了气，也可能没有，只是她的幻听。

在沉默里盛喃听见通话结束的声音，像走了她的最后一丝力气。她把手松开，慢慢垂回去。

“你还不知你想要什么，”盛天刚说，“所以你要听话。”

“换什么？”

“换一个也行。”盛喃低着声，觉自己现在就像菜市场里有商有量的大妈。

“……”

“……”

盛喃的手握得发白，她觉刚刚没吐去的那呼就要把她鼓起来、鼓得炸开了。但是它没有。它好像就偷偷地，悄无声息地掉了，躲的每一个角落里。

站台上，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风里，香不知什么时候散尽了。

【充话费送的哥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