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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向来不摆架，这个样，可不像是来请罪的。

薛瑜重新站在宝德殿门前，仰看了看匾额和金的飞檐。

常修睛扫了一圈薛瑜后拱卫的亲卫，虽是女兵，但气势与禁军相差不远，甚至血气更烈些，只是因着站在薛瑜后，才像鹰犬收起利爪，乖顺地停了来。

薛瑜低，“陛不会。”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薛瑜平静极了，“若陛无心无意，培养教导的分也不是作伪。陛目光远，要的是齐国中兴，我姓薛，这就够了。”

不是刚从那里过来？陈关心底疑惑，对这两项吩咐有些摸不着脑，但看着薛瑜透着肃杀的脸，还是应诺。

她好像又回到了为自己争取活路的那天，但这次没有人再阻拦她。

薛瑜跪着，心的浮躁一平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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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瑜关上了门。

皇帝坐在殿屏风后，床边小几上摆了几分折，是熟悉的回到寝居还要继续办公的架势。薛瑜门他都没抬，挥退了人，好像随一提，“今日朝中提立储，朕允了。”

薛瑜俯叩首，“陛或许不当我是儿，但我得记陛的恩，认陛这位父亲。”

皇帝冷斥，“你就这样对你的父亲？用你的功劳恐吓？”

“欺君之罪，你还敢来见朕？你该知，朕可不会允你上位。”

从殿走的常修略欠了欠，迎了上来，声音里掺杂着疑惑，“殿来了。”

皇帝一声鼻息，像是被气笑了，“哦？”

皇帝没有放气势，坐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家翁，薛瑜垂，跪了来，“儿臣有罪，隐瞒份欺瞒陛。”

常修见薛瑜持，没有再扶，匆匆回了殿。薛瑜跪在殿门前，来往巡视的禁军都避开了这里，明里暗里偷看着襄王，虽是卑微的跪着，但气度不凡，威仪凛然，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天潢贵胄。

等到常修回来请她殿，薛瑜已经不再为自己可能失败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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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清秋，陈关等人迎了上来，看着薛瑜难看的脸，心底直打鼓。还没说什么，就听薛瑜轻声吩咐，“让人去驿馆守着十二，生人勿。叫醒跟回来的女兵，随我一起去宝德殿。”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一拍桌，“当朕不会杀你不成？”

薛瑜仰看向他，明明是跪着的，气势却像是与皇帝并肩平齐，“黎国献城，北境雪山初定，荆州方平，若无这些，陛选的储君，大约也坐不稳位置。”

薛瑜冲着殿门撩袍跪倒，“请侍通禀，我来向陛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