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驯养计划 第3节(2/3)

东阁乃是历代天休憩之地，铺着西域贡的极厚的羊毡毯。陛亲政后，因为有言官上书谏言，为了节约中开支，曾经吩咐把所有殿室的地垫全撤了。

梅望舒微微一怔。

小洪宝嘶了声，赶，“婢可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她心里多了警惕，便照觐见的规矩，规规矩矩地侧坐着，从八月抵达江南开始，直接御前述职。

御赐的椅，惯例只能坐个侧边，以示敬意。

梅望舒端端正正站在门外等候觐见，等了片刻，又回看了几位鸿胪寺官员狼狈远去的背影，了思索的神。

阁门边伺候的侍见了来人，立刻飞奔去通传。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觐见的消息已经通传了去，苏怀忠亲自打开了阁门，“梅学士请。”

苏怀忠去外接了新沏好的茶盘过来，转来几步，看见前的场面，惊得他哎哟一声，赶声提醒，“陛，梅学士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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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元和帝亲政之后，除了逢年过节，所有朝臣必须叩拜觐见、山呼万岁的大朝会，两人单独会面的时候，圣上无一例外，都免礼赐座。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柔的地毯了阁。

今日阁会面，乃是回京后的首次述职，意义不同寻常。梅望舒照惯例，由苏怀忠领到御前，撩起官服衣摆，略微躬，行礼觐见的姿态。

然而，不知怎么了，以往那句极为熟悉的‘免礼平’，却迟迟不来。

黑檀木桌案后方，伏案忙碌的影，正在聚会神地批阅奏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梅望舒明里暗里听了几次，知老臣们抹不开面，希望她在中间传个话。

圣上听了，没说什么，过几天，库里收着的西域羊毡毯又拿来，重新铺在各殿室。

此次巡视的事务繁杂，线索多又繁琐。所幸她记忆极好，叙事有条不紊，温的嗓音在阁中响起，将事轻重娓娓来。说到中途，已经一气说了两刻钟，燥，停了停。

“臣，梅望舒，恭请圣安。”

但她毕竟多经历过一世，有些前尘往事，始终难以忘怀。

就在她略一迟疑的时候，行礼的姿势已经到位，如箭上满弓弦，这个跪拜礼不能不行了。

耳边只响起落笔疾书的沙沙声响。

梅望舒回京第一日觐见便了状况，虽不知原因，圣上当真没注意呢，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谨慎些总归没错。

朝野上再次称赞，都是圣明天恤臣的佳话。

毕竟，龙椅上的这位，这一世虽然是宽仁、人人称的明君……

官员以袖掩面而去。

沙沙的书写声停住了。

苏

小洪宝站在旁边陪着，瞥见梅望舒的神动作，低声劝了句，“圣上心好不好，那是别家大人要琢磨的事。梅学士您怕什么呀。”

这些其实和梅望舒没什么关系。

梅望舒望着闭的阁朱门，琢磨了片刻，低声问小洪宝，“圣上今日，是不是心不大好？”

梅望舒轻声，“几个月没见圣上了。多问问总没错。”

“雪卿来了，朕竟没看到，怎么也不提醒朕一声。快免礼，平，赐座。”

此举获得了朝野上的称赞。

——

但没过半年，朝中上了年纪的那些老大人们开始抱怨，中免不了要行跪拜礼，撤了柔和的毡毯，剩一层冷冰冰的青砖地面，年纪大了，拜倒膝盖疼，站着寒气顺着脚上来，地龙也不用。

她敛目垂首，撩起官服衣摆，拜了去。

书桌后响起了檀木椅地面的声响。君王的视线抬起，居临地扫过来，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方拜倒的影，淡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