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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正好缺了那么一本。

他要他疼、要他哭、要狠狠撕他所有伪装，要他从此只能乖乖向他讨好献媚、摇尾乞怜。

原来是他恨他。

他怒火中烧。

那仆从毕恭毕敬地说：“公，这是王爷送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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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他这人该有的场。

怪不得他会冷笑嘲说“你们读书人最讲究忠君”。

柳迟砚还没明白幽王为何突然生起气来，人已经被带到床上。幽王似乎想要了他的命似的，这天晚上折腾得格外狠。

何况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那个人还活着。

连浅淡的香气都一模一样。

柳迟砚慢腾腾地吃过早饭，正要去书房看书，就有个王府仆从捧着个香来。

柳迟砚想到幽王第一次送他的那摞孤本。

原来本就是他。

柳迟砚僵立在原地。

那香味清浅雅致，任谁都想不到它能杀人。

“我不用香。”柳迟砚缓缓从咙里挤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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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从脸一白。

这个香和当初圣上赐给他的一模一样。

他本就不在意这些。

他要他每天着这个香，牢牢记住他以前都过什么。

柳迟砚看着那香，只觉一阵寒意爬上背脊，缓缓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知是他害死了他，所以他对他只余憎恶与念。

每本都那么合他的心意。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恰好有两个不相的人得一模一样、恰好这么个人还知他的所有喜好——

哪怕好几次曾恍惚地把幽王认错成那个人，柳迟砚也从来没奢想过这样的好事。

既然他不是光风霁月的状元郎，他自然也不会再当他温柔可亲的大兄。

第二天柳迟砚直接没能去国监。他醒来得格外晚，听开说已经去国监帮他告过假了，才轻叹了气用早饭，不知自己昨天到底又怎么招惹那喜怒无常的家伙了。

旁人占着所谓的正统就能叫他死心塌地追随，换成他就不行了？当初那狗皇帝赐他个香，他便当宝贝一样日日着，瞧着便碍极了！

“请公上吧，”仆从跪倒在柳迟砚面前，地举起托盘恳求，“王爷说若您不喜，便是我们得不够尽心，要杀了我们所有经手的人。”

那个人活生生地现在他面前，再不是冷冰冰的尸首或者荒凉冷清的坟茔。

相比之，他恨他、他憎恶他、他变着法儿折辱他，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