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1)(3/3)

然地看着端坐在神龛上睫低垂，眉目温柔的伊邪那命，嘴动了动，没有声。他的目光移，落在母神边那两个年幼的神，他看了看跟这一世年幼自己容貌相同的幼神神像，又看了看眉秀明显带有夏油杰影的幼神神像，忍不住弯起角，低声：真可。

幼年版的弟弟真可。

笃笃。

夏油杰轻叩矮桌，装作没听到缘一的话，冷静地：缘一，过来坐。

缘一连忙走过来，他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神专注而温和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抿了抿嘴，他有太多想要问缘一的问题，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犹豫了一，夏油杰决定将问题抛给缘一自己，缓声：缘一，这些年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

缘一慢慢地笑了起来，眉温和，轻声：杰，我很想念你。

夏油杰看着缘一，看着这个曾被教导几天格外投缘的前人类，而更加久远之前，他们更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夏油杰撑起来的气势漏了大半，他低声：我也很想念你。

他是伽罗那杰永远无法抚平的伤，是他神生最痛苦的回忆之一，亦是他最珍惜的家人与兄弟。

他有多母神和迦土，就多恨伊邪那岐。

顿了一，夏油杰轻声：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骨之井。缘一看向夏油杰，轻声：人类的生命即将走到尽，我看到你爬骨之井，就突然想起来了。

想起来，前的青年究竟是谁，是曾经给予了他关怀与帮助的夏油杰，还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伽罗那杰。

想起来，他们在久远的过去都一起经历过什么。

意识到他为何会从未来的时间穿越到了现在。

不得不面对他们再一次分别的现实。

***

继国缘一的世界是透明的，目之所及，世界直白又丑陋。他被困在自我认知与现实的错位中，直到夏油杰的到来。

迦土的世界同样是透明的，目之所及，尽是不断纠缠环绕的法则与因果之线，密密匝匝，宛如蛛网一般网缚住天命的日之主。他同样被困在自我认知与因果线的错位中，直到他听到了那个心。

他的兄弟，他的半，他的伽罗那杰。

是弟弟。

与伽罗那杰依偎在一起，世界对他展的真实似乎都不再那么刺。他学会闭上睛，只专注倾听伽罗那杰的声音。

终于，终于到他们降生的那一天了。

迦土睁开了睛。

虽然在他心里，伽罗那杰是弟弟，但他说他想要当哥哥，溺着弟弟的迦土自然不会与伽罗那杰争夺最先降生的名额。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条未来的因果线。

循着那被鲜血浸染的因果线，他看到了被杀死的伽罗那杰，看到了因此而本源神力失控，烧伤了母神并被十拳剑斩杀的自己，看到了堕了黄泉之中失去了一切的母神，也看到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伊邪那岐。

不可以！

命运并非不可改变，因果本来就在时刻变化。往往只要一个选择，便会造就不同的未来。

迦土先一步降生了。

他不仅先伽罗那杰一步降生，还拨动了因果之线，推迟了伽罗那杰生的时间，还伪装了与伽罗那杰相似的神力波动。

伊邪那岐急不可耐地杀死了他认定的新任天之御中主神，还在母神试图保护他的时候，杀死了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