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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又收拾了一，转看着安圆还趴在窗边上，喊了他一声，“小圆儿快来睡觉了。”

“那明天我爸爸能回来吗？”安圆又问。

沈行算了算时间跟路程说：“从这里到河两百公里左右，安叔是白天走的，估计今天午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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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圆一听明天可能见到爸爸了，开心的不得了，上的冷意也去了大半，收回贴在火墙上的手，从炕沿上蹦来，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了看。

安圆还是不太习惯这么赤的看别人，虽然他知他跟沈行都是男孩，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但他还是不习惯。

安圆完推门去的时候，看到沈行站在厕所侧边的一棵枯树，背对着门的方向，低着，手放在前面。

村里每人家都不是挨着的，都会隔着很远的一片地，冬夜里家家门一关，方圆十几公里都不会有人，除了雪跟风，除了黑夜跟远山，什么都没有，沈行经常直接站在房后的雪堆里解决，他当然不知安圆心里正在嘀咕他，系好转看着安圆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赶带他回了屋。

安圆半天蹦来一个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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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收的顺利，明天午应该就能回来了，最晚后天。”沈行说。

沈行带着他洗了手，又拉着他坐在炕沿上，握着他的手，隔着一层大衣，把他的手心贴在火墙上，“贴着火墙和和，冷吧。”

安圆“哎”了一声，但没立即转，过了一会儿之后回，结果看到沈行已经脱了个净，跟昨天晚上一样，只穿了一条，的曲着，正在给他的褥上铺被。

在门外跟他说：“我就在外面站着，别害怕，你。”

安圆刚想过去拍一拍他的胳膊，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声，他停了脚，站在后边缩着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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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圆回去的时候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了，牙齿被他咬的咯哒直响。

安圆一听又降温了，连忙问：“现在降温了，那我爸爸在外面会不会也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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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说：“晚上又降温了，天气预报说外面零二十九度……”

安国庆在家也不光膀，即使是夏天也会穿一件背心，安圆更不用说，光睡衣就有很多，秋天的，夏天的，冬天的，分的很清楚，其实他以前在街上也看到过别人光着膀，但是那不一样。

他知他晚上睡醒的时候就变了天，玻璃窗上是一层厚厚的冰凌，外面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更不可能看见他爸。

心里想着：哥多大的人了，可真不讲究，就这么直接站在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