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墟 第2节(3/3)

墟：“不是说生息剑法历来只传掌教吗？”

风不及：“谁说的？”

沈墟：“他们都这么说。”

常洵师兄，殷霓师，还有昨晚那个疯。

知他看不见，风不及不计形象地翻了个大白，耐心解释：“你以为人人都能练生息剑法的么？这剑法的心决以上乘功为柢，一来晦涩难懂，太笨的本教不了，二来凶险异常，激者如你师祖，练到后来走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所以历代掌教只能择武学基厚悟较心境稳定的弟来传，这三项特质缺一不可，而能同时集齐这三项特质的人更是万里挑一。自古以来，悟者聪明伶俐好骛远，难以稳住心境。心如止者天淡泊，胜负心一弱，于武学上又难得，为师这么跟你说吧，一代弟中能这么一个已是幸事。再者，不是生息剑法只传掌教，而是学了生息剑法的弟最后大多都选择了继任掌教，否则剑阁久无挑大梁者，于江湖上籍籍无名，岂不危矣？”

风不及叹一声，转打量徒，越打量越满意，由衷地：“我看你天生就是学生息剑法的料！”

面对这近乎捧的度赞扬，沈墟看透实质，变不惊：“师父，弟不想学。”

一旦学了，学成了，掌门之位不接也得接，届时各麻烦就会纷至沓来。

沈墟不喜麻烦。

“……”

被毫不留地拒绝了。

风不及一气哽在了咙里，咽不去吐不来：“你，你倒是给我个不想学的理由。”

沈墟垂不语。

“你不说，自是心知那理由站不住脚，说服不了为师。”风不及饮一茶，珠一转，“你找不不学的理由，我这儿却有一个你不得不学的理由。”

他略一停顿，手指敲桌面，哄：“墟儿，难你不想重见光明吗？”

沈墟神一动。

风不及觑他神就知他心意松动，再接再厉：“封住你丝竹空的那力虽不能以外力行，但如若你自力可与之匹敌，拿好分寸每日运功相抵，时日一，未必不能自行化散疏通。”

沈墟微抬眉。

“唉，但此事说来容易，起来何其难呐！”风不及将两手揣袖，给了希望，跟着话音又夸张地一转，“功修为益最为缓慢，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赶上的？三年五载已是不世之才，练个十几二十年仍在原地踏步的也大有人在啊。其余的也都好说，只这经脉闭，闭的时间太了，导致官退化，届时哪怕冲开，恐也无力回天……啧啧啧，一辈当瞎的滋味可不好受哇……”

如此这般，翻来覆去，在沈墟耳边念得几个时辰的经，沈墟终于神不济磨不过，答允来。

是日，风不及于草堂传了生息诀予他。这心诀虽只寥寥千余字，却是屋建瓴，博大。待沈墟逐字背熟，风不及又一句句地详加剖析，指呼、吐纳、运气、引之法，并再三告诫其循序渐，切忌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