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墟 第48节(2/2)

玉尽不信：“那你笑一个。”

沈墟：“变了？”

天哪有白送的理？

知还充冤大？是嫌不够大吗？

“重金诱之。”沈墟恍然。

玉尽无可反驳：“啧，墟墟，我发现你变了。”

“好好好，既然郎君愿意加注，小人奉陪到底。”货郎笑眯眯掏骰盅来。

嗯，能得玉尽青相看，看来这藕确实不错。

沈墟：“你知？”

他疯了。

玉尽：“此人多杂，过于喧闹，我们自去泛舟布筵，赏月观莲，岂不清静？”

沈墟闭嘴：“……”

沈墟两一黑：“玉兄，要不咱……”溜吧？

撩帘去时，船舱里已备好薄酒与小菜。

沈墟当时就预到，完了，要被宰。

他没笑，玉尽笑了，低沉的笑音就响在耳边，很近，直穿过耳，往人心里钻。

玉尽被他一本正经生气的样逗乐了，手，想脸，好歹忍住了，轻咳一声：“你不是喜这灯吗？”

沈墟再傻，也知白给的东西不能要，转就要走。

何况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凤归墟 第48节  -

“那货郎在骰上了手脚。”沈墟忍不住，“再来多少回，你也赢不了。”

“喜是喜……”沈墟话说一半，打住，蹙眉，“你是因为我喜才跟他玩关扑的？”

货郎两放光，觉得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散发着自信光辉的大羊。

玉尽颔首：“现在懂了吧？我买的不是一个灯，还是他今夜的谋财之。”

沈墟起先连关扑是什么都不知，他不过是多看了那盏琉璃莲灯几，就被货郎拉住了，一顿游说，沈墟盛难却，随问了句价钱几何，货郎说若郎君运气好就白送。

沈墟的耳又不争气地红了。

二人于是租了一条乌篷船。

夕临照，烟波浩渺，暮霭斜陈，近游人如织，衣香鬓影，远莲叶接天，红霞映。湖上画舫尽开，尾相接，有若浮桥，歌箫鼓之声，振动远近，荷风靡香，动人心旌。

对于一盏灯来说，这就是天价。三两纹银够普通老百姓半个月的粮。

“变得伶牙俐齿了。”玉尽倒转扇柄敲了敲他的脑袋，“走吧。”

沈墟：“走去哪儿？”

“若是听他的，只赌三两，咱们没了钱，也得不到灯。”玉尽，“我想要灯，那就得找到一个即使我输了也能让他心甘愿灯的两全之法。”

玉尽金一开：“十两。”

一路被人裹挟着，往观音塘走。

“我知。”玉尽。

十两换回一个灯，谁敢不兴？

如买方赢，则货归买方而不必付钱；如卖方赢，则买方付钱且得不到货。

“你怎么看起来不大兴？”玉尽纳闷。

沈墟面无表：“我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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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定价三两纹银，掷骰比大小，赢了白送，输了给钱。

“千金难买心好，钱财乃外之，你也不必替我心疼。”玉尽打断他，调侃，“哪一日若我死了，钱还没完，你才真的要心疼我。”

沈墟卷起角，看着某人讨不到气急败坏还要装面的背影，真的很想笑。

这关扑本就是一民间赌博，双方以一货谈好价格，设赌定输赢。

沈墟：“……”

“是吗？”沈墟淡淡，“我怎么觉得，相比之对你来说，钱完了人还没死的境况更惨呢？”

沈墟：“但十两还是贵了些，你也不必……”

结果没走成，因为玉尽站定了。

“十两？”货郎也觉得他疯了，“这位郎君，这……只是一盏莲灯，虽说是琉璃的，烧制技艺妙，但……”

以一搏十的买卖谁不呢？

比完大小，沈墟抱着价值十两的莲灯，气呼呼走在堤上。

“废话少说。”玉尽嫌他啰嗦，丢银锭，“十两，我赢了灯归我，你赢了，钱给你，灯还归我。”

他也看上了那盏光溢彩的琉璃灯。

为了报复沈墟，玉尽沿街买了无数心吃，茯苓糕，琥珀糖，澄沙团，橘，后来手里实在拿不，直接雇了个脚夫，用扁担挑着两个大篓在后跟着，游到兴起时，也不仅限于吃了。琅琊城本就不设宵禁，夜市火，又逢一年一度的观莲节，货摊上卖什么的都有，玉尽见猎心喜，珍奇古玩，细画绢扇，看上就买，甚至还凑闹玩了一把关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