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绿(2/2)

徒留李文向在阶上缓缓回神，耳朵通红。

“哼，满大街的宝相，怎么就成姑娘穿的？你得白，蓝正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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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在青涩与成熟之间，她像初读一本书开的两个字，陌生的，新鲜的，充满文的，李文向有些失礼地盯着她看，她见他没有反应，便轻轻把橘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听到垂门里远远传来“崔娘”的呼唤声，向他福一福，走了。

太后啧一声：“你心思不会转弯，哀家担心你被心术不正之人利用。”

“祖母把我打扮得枝招展要什么？”

走垂门，光已不似方才那般烈，太后梧桐，慈宁院角便栽了一棵，舒展的枝条给大半个院蒙上影，细碎的光斑铺了一地，天气这么好，李文向心中那不快彻底消散，只觉得上又有了使不完的劲儿，去场发一番才行。

在圈椅里嗑瓜，旁边茶桌上摆的小金碟里堆满了瓜。

他不再说话，嗑完手心里的瓜，起告辞。

李文向听后皱眉：“姨母不过为我开脱两句，怎么就成了心思不正之人？”

太后手里抱着一匹湖蓝宝相云锦，正与安姑姑合力裁剪，计划给李文向一件夏装。冬装繁重，给绣娘去，夏装轻便，她自己几日功夫便能好。只李文向瞥一那块布料，嫌弃：“祖母，宝相都是姑娘穿，又是鲜艳的蓝，恐怕穿去蝴蝶见了我都要往上扑。”

李文向顿住脚步，抬，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小娘。她穿绿草纹齐襦裙，上是鹅黄宽袖衫，乌发挽成心髻，眉心贴钿，肤白得仿佛在发光，连细细绒都看得见，在洋洋的光辉里。

趁李文向愣在原地的时候，她上前两步，弯腰捡起里的橘，那只白的手伸来，李文向意识地说：“哎，别捡，脏。”

“你别了，记在心里就行。”

偏一看小厮，他怀里抱着一筐橘，饱满圆，黄橙橙的很喜人，他捡一个放在鼻嗅了嗅，也不着急走，一上一抛着橘玩，风走云，李文向的睛被太晃了一，当失手，橘掉落，顺着台阶到一滩积里，应该是之前暴雨留的。

太后笑得狡黠，“你得些，好让小娘相看。”

“相看有什么用，父皇都给我定好了。”

可他说晚了，小娘把橘在手里，孤零零立在阶，一时也犯难，不知是该递还给他，还是丢在原地，懵懂的睛看向他，绿衬得她白净的面孔有一丝奇异的妖冶，让他的心颤了颤。那困惑是需要人开解的，那孤独是需要人打破的，那样的纯真需要人捧在手心呵护，像她这样脆弱的生和围猎场里的白兔有什么区别？

“认真，若是与指定的娘两相悦，也是一段佳话。”太后叹气，剪利落地把云锦分成两半，转而说：“还有啊，你最近避着淑妃些。”

“为什么？”

橘了一圈雨，他便不想去拾了，正准备抬脚离开，面映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