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京夜献 第8节(2/3)

沈鹮心想，怕死就好。

银发少年背对着二人与将灭的火堆，于怀中取一枚发钗，数朵红簇拥，梅以血宝石镶嵌，金丝钩，工巧，浑然如一枝才从树梢上折的朱梅。

火堆里传来噼啪一声响，再度陷了静默。

沈鹮连忙将瓶盖上，就这么一小会儿，山漂浮的臭气都让人几作呕。

金琰心想，已过三日了。

难怪什么？

沈鹮一脸严肃：“你生病了，病得还不轻。”

沈鹮蹙眉：“讳疾忌医可不行，倘若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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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了死，金琰那浅茶的瞳孔倒是略微收缩，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随后逐渐放松，又摆一张冷淡的脸沉默着。

“不用你。”金琰。

霍引也在看他，手着鼻没动。

金琰沉默以对，不将病症放在心上，只是目光扫过周围的阵石，再将神落在沈鹮后的霍引上。

睑都红了起来。

外的雨势重新转大，后半夜呼啸的山风像是不知名的妖兽嚎啕，沈鹮大半边靠在霍引的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静谧中，女的声音打破金琰的沉思，他将发钗藏了回去，没回答，却也没否认。

金琰回眸朝沈鹮看去一，愣了。

非但臭气没缓和，他的也像是要被利刃从额前冲破似的疼得人浑发麻，若非如此，金琰也不会选择一个无人的山企图侥幸熬过这一夜。只是不走运，没碰上那些无能的杂碎，却让沈鹮捡了个正着。

“信不过。”金琰。

浅茶的瞳孔于夜里似乎发着光，白皙的指腹轻轻挲着一朵梅，若仔细去看，可见那朵梅上的断了一角，是血宝石碎裂的痕迹。

只见女整个人横躺在年轻男的上，枕着对方的，抱着对方的胳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方才那话如她梦中呓语，咕哝了两句，归于沉寂。

金琰的咳嗽声终于停了，那张苍白的脸浮上些许绯，红若滴血，他一气看向沈鹮：“你到底想什么？”

“你是紫星阁的妖？”

金琰抬

少年还在咳嗽，可见方才那臭气熏得他还没缓过来。

此时他尚在柏州境，距离玉中天万里之遥，来前本将一切都算好了，偏没算自己的了问题，接连数日疼裂，连鳞都藏不住，更别说回去隆京。

正如大夫遇见了罕见的疑难杂症，有的人怕砸了招牌转就跑，有的人则兴致地想一探究竟，沈鹮没有招牌，所以她是后者。

沈鹮：“很奇怪，照你的况来看，你应当早过了生期，也早没了会生痛的阶段，可如今却又陷了生痛，不是异变，便是病症。相公说，你的血是纯的，不是人与妖，或不同属的妖结合而来，便不存在异变的可能，瞧你痛的样，你这病颇为棘手！”

沈鹮还想劝他，她承认她想治金琰不是于善心，她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不会在明知金琰是会杀人的妖后还把他拖到山里来救他。诚然，她觉得金琰有些熟悉或许猜测到他的份是理由之一，但如今也多了另一个理由——沈鹮想研究研究。

“难怪……”

金琰的血是纯的，便说明他不是混生来的，可到他这个年龄还有生痛的况实属罕见，至少是沈鹮第一次见，便是以前的书中也不曾看到过列。

“不才会儿治妖的医术，你若信得过我……”沈鹮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这世间，妖只要能化作人形，便能以人形生育，人与妖成婚生的不在少数，虽能生育的少，却也不是没有。可能会生人，也可能会生妖，或是不人不妖的半妖，亦或者人到了一定年龄，异变成妖，皆有可能。

沈鹮此刻盘坐在金琰对面，二人间隔了些距离。别说如今金琰被困在她设的阵法中，那阵石上有霍引的妖气加盖，他冲不破，便是如今他这破落的模样，没有阵也恐怕不是沈鹮的对手。

不同属的妖间也可合生，羽族与兽族、狐族与鲛人……之类，不同属的妖生的孩血统也杂，异变的可能很大。

霍引始终着鼻，沈鹮侧过呕了一声，拂袖挥了挥，这才朝金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