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卿 第7节(3/3)

这般明媚的天，却听了个沉重的前朝史。听及前朝荒唐事，浮云卿额边静脉突突，本想叫换一轻松的，见旁两位听得津津有味，话又咽回了肚里。

银字呜呜咽咽，好似万千百姓哭诉国朝覆灭、离失所的悲痛。

一场银字儿唱罢，待三教九退场后，浮云卿才舍得吁气。

荣缓缓意犹未尽，叹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若崇灵帝能把玩乐的三分力放到政务上去，兴许都城百姓便不用经历战争。”

施素妆也叹：“积弊久矣，破败山河难在一人手里得以重生。以古照今，方知治国之。”

两位都是史史之人，就前朝覆灭的事说谈一番，叫浮云卿听得糊里糊涂。

“其实听史也是想提提你的劲儿。”施素妆斟盏酒，抿轻笑。

浮云卿不解。

“瞧禁中这找夫的阵仗，约莫此番是要好好栽培你。待人来齐，往后你的日可就难过了。”施素妆搵帕，接着说：“从前我读书读得厌烦时，阿娘总要把我拽来，说一番前朝的糟心事。先人不是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么，每每一听那屈辱史，我的劲儿就上来了，哭着说要好好读书，将来造福百姓。”

言及不由得一番唏嘘。

“刚读书的时候哪里知女不能仕。可书是给自己读的，圣贤理也是给自己造一条光明大。虽说不能仕，但清醒总比糊涂好。你多听听史，便会愈发恨前朝，如今的国朝。只要有，这书自然也好读。”

“多谢素妆阿姊一番好心。”浮云卿恍恍惚惚，似懂非懂。

被施素妆这么一，心劲果然提了上来，愈发期冀将来的读书日。

后来说着说着又说到吃上去。

先是浮云卿提了嘴往禁中背书顺带捞几捧果，她把禁中的讲得太过诱人，馋得荣缓缓连连哎唷。

“叵奈矾楼没卖碳烤草鱼块的，你俩等着，我叫闲汉2来送。”浮云卿拍拍手，便听外面侯着的闲汉喊一声“得嘞”，腾腾跑楼事。

遐暨傍晚，天稍稍黑。最后一抹赤霞落西山，零碎的星辰搽在满弯苍穹。

汴河推起船，船一摇一，行至中，听见大相国寺语笑喧阗。

耍火的、杂技相扑的、赌博的、卖鸟鱼兽金灯银灯的，幸有帷帽挡去分光溢彩，否则这双眸早被浮世光景唬走了魂。

“我先去大殿前买个砚台，您二位先逛着！”

人多声杂，施素妆几乎是大声喊来了这句话

等她走远，浮云卿才意味地开：“早先我光顾着背书，竟忘了问问素妆阿姊的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