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二十一(2/2)

“小锦儿、是小锦儿吗？”妇人蹒跚着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半没有从颜衿上离开，颜衿见她这样，心里一时不忍，上前握住她的手：“伯母，是小锦儿呀，小锦儿回家来看你了。”

“芜儿”两字刚，妇人却一定在原地，随后像是猛地惊醒般，一声惊呼，双手一把抓住颜衿往门拉：“小锦儿快跟伯母来，咱们躲好了，快、快，咱们快躲着，带着芜儿一起躲着，不让那些坏男人瞧见你！”

“老祖宗还担心着，一直说要把你接回来，好在你哥哥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们如今亲见了也放心了。”

叁房家的叔母与秦夫人最为好，院也隔得近，说着带颜衿先去自己屋里休息，等到晚饭过了再回自己院。

堂里其他辈们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颜衿顿时连忙让她上前，怜地你瞧瞧我看看，纷纷夸着多年不见，小丫也落得越发标致。

“小锦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啦！”妇人颤巍巍伸手抚着颜衿的脸，“你小时候可缠着我要糖吃，伯母一直都带着，一直等着你呢。”

颜淮这才二十，而叁叔母家的哥哥第一个孩都已经开蒙了。

叁姑祖母上前牵住颜衿，将她带过来坐，喜地瞧瞧来瞧瞧去，继续又笑：“当年你走的时候才十岁，小小的也就这么。”说着抬手比了比，“如今见了，已经成了个大姑娘。”

从辈中提到颜淮，颜衿微微一颤，忽而不敢去看他，只得微垂低声应着。

拜别了辈，颜衿随着叁叔母了侧门往院走，颜父虽然为主家二房，但年轻时偷跑去参了军，多年后者这才衣锦还乡，成亲年纪比其他弟弟晚些，所以颜淮和颜衿生后，在家中排行反而小了不少。

叁姑祖母拉着她坐，颜衿自然得知家中叁位姑祖母前两位数年前已经病逝，如今只剩叁姑祖母还在，而除开其他旁支的、暂时不在家中或有事不得来见的，主家几位叔母都尽数在此。

祖爷爷听闻颜衿中途得了风寒，关心了几句可好，也不拉着她一直在这里坐着，那边家里旁支的各房叔伯自然也拉着颜淮问个不停，叁姑祖母便说着带她去堂见见其他辈，顺便好好休息。

脸上慈祥的笑意，大家顿时跟着笑声来，他指了指侧的矮凳让她坐近些。

两人边说边走，走到拐角时门那里忽然传来东西跌在地上的声响，颜衿停脚步看去，却见不远一个妇人小心翼翼缩在门后，上衣服还算整齐，可发髻却有些杂，脚边还躺着一个拨浪鼓。

谈及家中姊妹，叁姑祖母只说他们远而来，光是拜见辈已经够累，便打算着等他们先安顿好，过两日再安排小辈们相见。

问起秦夫人的，又问及颜可好，众人问了不少，颜衿一一认真回了，可本就抱恙，没一会儿便觉得几分疲累，见她已经是打着神，众人也再继续勉她。

说完连忙从怀里一个手绢，里面包着不知放了多久的糖，妇人看见那糖，“啊呀”一声丢在地上：“坏掉了，坏掉了，吃不成了，这怎么行呢……怎么行呢，得让芜儿给我再装些，她最疼你这个小妹妹，听你回来一定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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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颜衿看过来，妇人瑟缩了一，目光却还是盯着她，许久这才嚅嗫着开：“小锦儿，是小锦儿吗？”

颜衿自然是认得她的，叁叔母见状轻叹一气：“嫂嫂一直这样，但比以前好些了，但大多时候都关在屋里，大概是见她稍微清醒些，这才让她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