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香 第13节(2/3)

崔懿没胃，吃不东西，捧着一羊壶的喝，喝完左思右想，终对谢折压低声音说：“大郎，演武场上，你得有些过了。”

贺兰香指尖轻而过，笑带讥讽，“若我私去问，他们保准会拍着，说为我什么都可以，哪怕去死都可以。可当我真拿把刀放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又有谁敢去动。这世上，一个人真心对另一个人好，甚至愿意为对方不顾命的，怕也只有自己爹娘了。”

外面，谢折还在巡看两边杂林，不经意的，目光便扫在了车窗的那丝隙上。

“你们看外面的那一个个。”

光蛰，谢折别开了视线。

崔懿着满汗走来，将手里两块的胡饼递给上之人，“大郎歇歇罢，我真奇了怪了，怎么越往北天反倒越了。”

烈日炎炎，人心亦似火烧，蝉鸣难拟焦躁。

贺兰香轻嗤一声，将车窗支开一条隙，目光懒懒扫着外面的人，声音淡淡，无喜无悲，“你真是不了解男人，不过也难怪，自古民间传说只女如何矢志不渝，教化一个个痴，以为殉是常见的事，可在男人中，纵然天仙凡，也远比不上自己的家命来得重要。”

谢折视若无闻，夺过羊壶大饮两，又将壶回崔懿手里，大步回到。

从启程上路，她的神就没起来过，正如山间被太晒焉了的杜鹃，则矣，毫无生气。

当初趁严崖血上，她还能指望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谢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砍示威，这无疑是摆在台面上的警告，再的血也该被吓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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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人中，只有一双睛始终保持警惕，望向时不时传虎啸猿鸣的杂林。

谢折巡看片刻，收回视线，转接过崔懿手中胡饼，三两肚，气势恢复警惕。

细辛手捧一只竹镂雕漆盒，苦婆心，“主，你就吃些东西吧，这里面的桃枣泥糕是发前婢特地给你买的，再放去都要放坏了。”

“你找什么去，”崔懿跟上他，唉声叹气，“这破天一动一汗，还不如留在辽北受冻，真是气煞人也。”

“朝里朝外，都在盯着辽北兵权这块，你是从尸堆里得来的位，重拳打的军规，兄弟们只服你一个，若换别人，说反便反。如此动关，你最该的便是团结，上一心，怎该杀一儆百，寒了弟兄们的心？”

崔懿便知他是这反应，瞧了天上要烤死人的老火球，叹一气，摇晃到树荫歇息。

可惜，她没有。

全军用过粮，离启程尚有一息工夫，便各寻凉地，打盹养神。

谢折，未接胡饼，步伐径直往杂林迈去，黑眸中锐光凝聚，宛若鹰瞳。

车里面，贺兰香恹恹发着呆，不言不语，连都察觉不到，真成了木人儿。

燕也：“就是，还有这龙井薄荷小饼，清凉，此时吃最舒服不过了，主就吃些吧。”

首，已腐烂发臭，周遭苍蝇围绕，令人作呕。

贺兰香摇了，耳摇晃的玛瑙耳铛都跟着沾了呆气。

*

落叶窸窣，飞鸟自空中掠过，林中兽鸣消失。

细辛实在不知该再怎么宽，只好低声：“主何必早早颓废，兴许严副将那边尚有回转余地呢？”

“你们吃吧，我不饿。”她没打采。

可这回，没人再敢将隐晦的目光往车上放。

隙里，形若樱桃的红若隐若现，正在细嚼慢咽着什么。

暑气将熏红，贺兰香笑着笑着，尾音便带哽咽，素手拿起块甜腻的枣泥糕，咬了一。

正值晌午，大军原地休整，纷纷寻找凉快背之。

这时，杂林中猿鸣猛然亢，飞鸟惊丛林，鸣啼声环绕不断，树叶沙沙落，烈杀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