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2/2)

“若你愿意再去劝一劝他……”秦夫人忽地握住颜衿的手腕。

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朝着秦夫人跪行了个大礼。

“娘……”

可等到平妈妈京后见到的，却是一个支离破碎的颜家，颜父死状不忍直视，颜淮满刀伤剑痕，颜衿几乎被吓走了魂，秦夫人断了一臂，拼尽全力这才生颜殊，整个人命悬一线。

颜衿朝秦夫人重重磕了叁个响，站起伸手去拿那酒盏，平妈妈早已泪满面，她似乎想阻拦，可手悬在半空，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往前。

“里已经传来了消息，陛的旨意很快就要来，”秦夫人看着跪在面前的颜衿，“你两个弟弟尚未行冠……陛此举，几乎是明示要你哥哥继承爵位，可你们却、却——颜淮不撞南墙不回，到如今也不肯罢休，趁陛赐婚旨意未，为了颜家，我只能这样，你懂吗？”

“锦娘知，我和哥哥这事对不住颜家，更对不起列祖列宗，最对不起的就是您，可是、可是锦娘不后悔，”颜衿抬看着秦夫人，“哥哥为了我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与君相知，命无绝衰，我不能负了他。”

颜家这些年的艰难，平妈妈是看在里的，她又是亲看着这些孩大，如何会不心疼呢？

母女二人哭成一团，平妈妈更是双手捂着嘴泣不成声，当年颜父带着妻儿京，托付她留在临湖照顾颜明和颜，本来约定等安顿好了便将她接来。

“孩、孩，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去不得啊，”秦夫人哭着，“而且我怎么会舍得，舍得将你送去那个地方呢？锦娘，去劝劝你哥哥好不好，就当娘求你了。”

“你不怕，可为娘怎会舍得睁睁让你去死呢，”秦夫人垂首贴着女儿的额，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滴在手上，“同娘回临湖去，陪着你爹爹，我、我许久没有见到他了，锦娘，我想你爹爹了。”

颜衿抱着母亲的腰，当她还是个小萝卜丁时，每每想要母亲抱一抱，便会先去搂住她的腰，随即母亲便会笑着一边叫她名，一边伸手将她抱起，可如今莫说抱起，连用双手搂住也不到了。

“礼制，父母丧，需守孝叁年才可再论婚嫁，”秦夫人冲颜衿温柔一笑，颤声，“若以此为由，这门婚事自当作废，你不必嫁去里，你哥哥也暂时没办法再提。锦娘，你替娘守这叁年，就当娘了坏事，将你们分开叁年，若叁年期满，你仍不改其意，我再不拦着你们，好不好？”

“可你——你是他亲妹妹啊。”秦夫人抚着颜衿的脸，“这件事会害死你的，你知吗，你会死的啊。”

“锦娘不怕死。”

有人曾与她说，这世间从没有能让人安然离世的毒，毒发时，定是生不如死的。

盏中琼浆琥珀，想来是难得的好酒，颜衿轻轻拨开母亲的手，几乎是毫不犹豫将其一饮而尽。

“扑通”一声跪，颜衿几乎是哭着扑母亲怀中，秦夫人用仅剩的一只手环着她，泪如落珠般滴在她背上：“你是我十月怀胎，从上生生掉来的一块，我、我怎么舍得，你叫我如何舍得……”

“女儿明白。”

酒甘甜，颜衿等了许久，并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楚，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秦夫人噙着泪望着她：“我怎么会舍得呢，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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