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三叔跟景叔能觉到朝岸宁的反常，栖南也能觉到。

在车里，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他弯腰靠着栏杆烟，衬衫背后被风得鼓了起来，衬衫面在西装腰带里，劲窄的腰线浮得更明显。

朝岸宁说了声“好”，他一烟完还想，伸手冲栖南要，栖南拍掉他张开的手，不给他烟，说了句“没有了”。

朝岸宁吐了烟，摇摇：“不吃，味不喜。”

地拳馆里打拳的，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一天又一天，一开始还懵懂迷茫困惑痛苦善良的少年里慢慢染上杀意跟血腥，朝岸宁也不例外。

栖南叫了他两遍才有反应，他顺着朝岸宁的视线，隔着人车望向对面的西班牙餐厅，问他：“你想去吃西班牙菜吗？”

但那晚对栖南的失控，被他压住的不受控的绪还是蹦了来，差碾碎理智占了上风。

栖南只以为朝岸宁是因为台上的事，并没有跟西班牙餐厅联想在一起。

那晚台上的事，还是传到了导演的耳朵里，毕竟是他的生日宴上，他听说后立刻撤掉了男二叶文成，定了另外一个他更中意的青年演员，本来这个角就是有人给他的。

前几天朝岸宁听唐吉说，赖健在狱中表现良好减了刑，算算时间，大概就快狱了。

没关系，来了也没关系，能让他再去。

当年地拳馆第一负责人被抓捕时拼死反抗，打伤两名警察后被当场击毙，第二负责人赖健逃了，后来主动自首，被判十年。

栖南掏兜里的烟盒跟打火机，直接扔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摊开空空的双手：“现在没了。”--

车就停在路边，栖南觉朝岸宁绪不对：“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

有一瞬间，栖南觉得，关于夜晚的落寞，都被前的人走了。

朝岸宁还跟往常一样，表面上嘻嘻哈哈，饭桌上还会说几个笑话逗人开心。

叶文成丢了角，转就找金主诉苦。

朝岸宁的注意力还在西班牙餐厅大门上，那之前还不是餐厅，而是一家档会所，而会所地，就是不见光的少年地拳馆。

朝岸宁变了样，变得模糊，变得不一样，变得不像个小弟。

“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兜里还有半盒呢。”

“小宁，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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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的血腥味跟戾气，是这几年才慢慢被磨掉的，不能说被磨没了，是被他压在了角落里，他藏着呢。

这觉让栖南觉很不舒服，像肺里闷了，压着肺泡，不能顺畅呼。

“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