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朝汐 第156节(3/3)

否认了。

“自古医毒不分家。他通药理……可通用毒？”

阮朝汐一惊。 “母亲的意思是？”

白鹤娘不答，抬起虚无力的手，指尖隔着蒙面白纱，轻抚脸颊的割伤。

“四年前，我在里斗得半死不活，差没了活去的心气。老太妃的一本佛经救了我，我以此献佛门，换得去。”

“净法寺建成，我成了佛家居士，这才苟活至今，得以遇见了你，阿般。但我虽然人了，了佛门，却依旧不能摆脱红尘桎梏。只要他还在，我就还是里的淑妃，他召我侍疾，我还是得从净法寺回来，换上里的衣裳，式乾殿侍疾……”

白鹤娘幽幽地递过一瞥。“这日，我厌倦了。”

阮朝汐轻轻握了握母亲伤痕累累的手。

异常平静的言语，掩盖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多年纠缠恨意早成灰烬，只剩最直白的渴求。

阮朝汐同样直白地回复母亲。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位大医确实擅医毒，人就在京城，可以接到，可以试试看。”

第117章

当天晚上, 两份“令”送来宣慈殿。

“小殿明日照常学。”

“制作描红本之事，既然荀令君请了郡主参与，还请郡主随带一张令。”

“宣城王殿叮嘱, 小殿上学起得早，郡主有了单独的令, 可以和小殿分开，人多休养休养。”

阮朝汐垂打量着书案上钤有四方印章的令, 缓缓折起。

“小殿昨夜差被贼人挟持之事……无人追究, 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 小的不知。或许在追查。”

“好了, 不为难你。多谢宣城王殿的令。”

隔着一轩窗，她注视着传话之人的背影走远。屋隔断的珠帘动了动, 发哗啦啦的声响, 梵从珠帘后探小脑袋。

“人走了么”梵困倦地着睛, “嬢嬢可以陪我睡觉了么？”

阮朝汐起送他上卧床,“梵早些睡, 明日要上早课了。”

都说幼童不记事, 昨日的事今日便忘。再大的事，三五日便忘了。四五岁年纪的梵，白日里一切如常地吃玩耍, 看似把夜里发生的事都忘了。

但就寝时分，他在东偏殿闹腾得不肯睡，无论如何也要来西殿，阮朝汐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他躺在卧床上睡一会儿，时不时地会突然睁开, 看见她的侧影在灯书案边，才能又安心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