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朝汐 第165节(2/2)

寻来的玉料。山里新开来的一块上等玉石，玉质通透，可堪为赠礼。”

这似乎是他们一回一起睡。

不知前世他病重过世时多大年岁，只记得自己似乎还很年轻。

整个人压在他上。

前方有一只大玄鸟展翅飞掠过天地，由北往南，翅罡风刮得人立足不稳，罡风引燃熊熊山火，火势蔓延，脚的大片山林染上血，她在山驻足四顾。

她接过玉簪，层层包裹的受伤的右手抬起，未被纱布裹起的指尖吃力地挽发，发尾绕着玉簪盘了几盘，随意把簪斜乌鬓里。

“怎么了？”边的人睡得极浅，已经惊醒过来，在黑暗中探有力手臂，揽住了她。

“就这么压着睡。”她不肯挪窝， “不压着你，谁知何时人又半夜起了。”

搂着她略翻了个，变成了拥抱侧卧的姿势。他确实疲倦了，平稳的呼很快转变为均匀绵的鼻息。

说话间，今晚四惹事的右手腕被轻轻握着，放到月牙墩上去了。

指握住了唯一能动弹的左手腕，挲了几，衣带随意卷了两圈。

“你继续睡。”边的人轻手轻脚都起，把衾被拉起，贴地替她挡住耳朵，又亲昵地了脸颊，离开了。

左肩不知为何，在她抬仰望的同时，忽然又起了一阵灼痛。

阮朝汐攥着簪往卧床边走，引着荀玄微随她过来，受伤不能用力的手掌搭在他肩，往虚虚地一压——还未发力，右手腕已经被圈握住，直接拉去旁边。

不知为何……前看似平和的场面, 却让她突兀地想到了前世那些不好的场面。

确实就在那。位过于准了，阮朝汐反而觉得诧异。“三兄如何知的？”

探究的视线在明亮灯越过玉簪, 仔细打量面前的郎君。平和眉隐藏倦怠，不知是灯光明暗的缘故，还是夜里疲倦，气显得不大好。

“胡闹。“

阮朝汐挣脱了松松的衣带，抬手捂住那双意味的清幽睛。凑过角边，不轻不重咬了一。

心里升腾起细微的不安。

阮朝汐借着灯光打量着玉簪，心神却发散去。

“睡得好好的，突然全抖了一。可是噩梦了？”

熊熊山火在她脚停了。

探过来的手摸索几，准确地压到肩胛靠后的位。“这里？”

她在山峦间独自前行。

前世睡一次设埋伏杀一次的事……就留在前世罢。

“别动。当心碰了我的手。”她的角往上翘了翘，闭上了睛。

书案上的油灯发细微的燃烧声响，灯油逐渐见底，一阵夜风过，熄灭了。木楼外彻底陷黑暗中。

————

荀玄微睡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反复地挲着那肌肤。黑暗里没有应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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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玄微的目光里带了担忧，立刻起，抬手托住她的右手腕， “手指勿用力。莫要牵扯了掌心。”

指腹放开耳垂，轻轻地拂过脸颊、柔的角，不轻不重蹭了蹭。

阮朝汐原本困倦阖拢的睛倏然睁开。睛逐渐适应室的黑暗，窗外朦胧的月光，两人对视一，荀玄微的声线隐约带了笑。

那只玄鸟自天边回旋飞翔而归，一声清鸣，从她掠过，幽的黑眸俯视山崖边的少女。

“瞧，没有兔儿的玉簪，也能先用着。” 她当面展示给他看。“簪我收了，得空时你再拿去慢慢地雕兔儿。“

“谁留你了？闭睡觉。”

“梦里有些疼。好像被针扎了似地，又有像是被山火撩到一……”

“……”

“就这么压着我睡？”

阮朝汐起时，书案上空空，文书都被收拾走了，只剩那支素玉簪放在白瓷枕边。

她仰望着那只玄鸟的展翅黑影。

她从梦里猛地清醒过来，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胛。灼痛消失了。

“今夜留了我，阿般，明日你不会杀我罢？”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陷黑沉梦乡之前，阮朝汐迷迷糊糊地想。

阮朝汐有些恍惚，还在抚摸着自己的肩胛。

“你对我倒是放心。我对我自己都不那么放心。”

即将困倦地陷梦乡时，忍耐多时的指腹了她的耳垂。

国丧期间，京城麻布白幡。不可奏乐，不可酒宴。距离青台巷不远的桃林游客绝迹。

阮朝汐索往前一扑，整个人都撞他的怀里。荀玄微靠坐在床，纱布层层包裹的右手掌挣开，亮光抬起，在荀玄微的注视，明晃晃往他一搭。

“郎君，该起了。”白蝉轻柔地喊门，“四更天了，霍清川在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