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剧（2）(2/2)

被抛弃的，彻骨的心冷和荒谬，被冲淡了一些，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熟悉的，令人作呕却又隐隐兴奋的绷。她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拉扯，对峙，互相折磨的旧日轨上——不过现在是两个愿打，两个愿挨。

不，不是的，事实难不就是这样么？

任佐荫站在原地，晃了晃，脸比刚才更加惨白。你那被任佑箐反复撕扯，玩，最终彻底扭曲的认知和系统，正在将你拖向疯狂的边缘。

你要为你这逻辑自洽的“谋论”而失声惊叫，什么收买邻居，仅仅因为人家一句好心的问候，就编排这么一荒唐的戏码么。难要用你的疑神疑鬼。把所有人的善意都扭曲成恶意和算计的样。

令人欣喜。

这就是你的自我说服？

你早就被丢弃了啊。

光是想到，就…

啊，因为哪怕是愤怒，是恐惧，是彻底的切割，也比那声“空虚”，这一个彻底肯定你那日日念叨，却永远无法打心底承认自己的“空无一”，要好上一万倍吧。

你在自作多吗？

任佐荫到一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看着王阿姨那张堆满真诚关切的脸，慢慢化成了黑泥，却又脑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任佑箐那张平静的，悉一切的脸。

你不就是个彻彻尾的疯吗。

她会如何用那温和疏离又恰到好的姿态，与王阿姨“偶遇”，然后闲聊……不经意间王阿姨就成了她无形的耳目，她延伸的手。

你在被害妄想什么啊？

这正是任佑箐一直希望看到的。

一丝极其古怪的，扭曲的笑意，难以控制地爬上任佐荫的嘴角，她看着依旧在絮絮叨叨说着安神茶好的王阿姨，神变得有些飘忽。

没有占有，是势在必得。

真是令人近乎眩的轻松。

我的东西，就会一直是我的东西。

你来纵容吧——疯了？那又怎样？

渊里伸的一只冰冷的手，诱惑着她向落。疯了，或许就意味着彻底的失控，意味着可以抛却所有理智的枷锁和德的束缚，意味着可以任何事，说任何话，用任何她想要的方式，去撕破任佑箐那层完而疏离的假面，去她给一个让她称心如意的回应，用那极端的方式攥取注意力，像得不到糖就摔碎整罐蜂的孩，用满地狼藉和黏腻来证明存在，像那愚蠢的幼童仗着那随着年岁渐稀的，给予孩提的来作，来惹。要哭，也要闹，要一坐在地然后嚎啕大哭，要害怕的五官全都丑陋的扭曲在一起。

然而这短暂的病态想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你分明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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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没有真的离开，她一直在看着我。

“王阿姨，”她忽然开，打断了对方的话，“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茶…就不用了。我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

你纵容过她这么多次？为什么不纵容自己一次呢？

，那人天生就只会自己吧，把任佐荫包装护成什么样，最后也不过是凸显主人的准和品位吧？

她会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和以前拆散她和苏槿烟一样的理由吗，给她一个没有办法独立，需要依赖她人的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