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3/3)

方天至心转过数个念，当先沉声向旁人：“快走——”

但槐序没有等他说完。

在方天至侧首的一刹那间，他忽地向前一踏，剑鞘中陡然吐一暗金的光。

晦暗月与雪亮灯光缠一，他腰间的剑已显了真容，是一把纹古朴的宽刃铜剑。他的剑招也同剑一般古拙，只平平一撩，便如蛟龙般向方天至的颈项险恶扑来！

方天至到了这阵风。他回看了看，赞：“好剑。”

说完这一句，他左手便自然而然地向来剑飘然一指。

这一指随心而发，浸染了他数百年前曾无敌于天剑客的心诣，槐序看在中，心底竟生一丝恍惚，疑心他四指虚握，是真握着一柄剑，并向他刺了妙绝的一招——

他不自觉迟疑了一瞬，有意回剑撤招应对，旋即才想：“他手里并没有剑。”

而这一刻，方天至气海涌动，指尖嗤地发了一破空剑气。

指力瞬发而至，槐序什么也没看到，手中铜剑却铛地发一金石击声。

王老人满脸惊愕，只听那剑兀自哀鸣不止，嗡嗡回响如湖心波般层层遍中，而槐序右臂剧震，仿佛凭空劈到了华山一样，一刻他手中握不住，沉重铜剑蓦地脱手迸飞，直劈了后三丈外的院墙瓦之中。

乌瓦瑟瑟作声，忽地哗啦一声成片裂碎，摔落到青砖上。

院中鸦雀无声。

而方天至形不动，人却凭风借力一般倒退数丈，飘然落在峻德光明堂前，一拂僧袍，席地坐。

槐序脸灰败的失去了生机，双却明亮得吓人。他怔怔看着墙上的铜剑，半晌才缓缓回过，用一极为古怪的目光切地望向方天至：“你这是什么武功？”

方天至合十：“一指禅功。”

槐序问：“你……你学过剑？”

方天至：“少年时曾学过。”

槐序了，一步步走向墙边，将自己的剑取了来。

还剑鞘，他又转过去，也不回地向二仪门外走去。

王老人捺不住，一顿杖：“回来！你去哪里？”

槐序停脚步，向老人淡淡：“我打不过他。你也打不过。青女更打不过。”

王老人如同给他掐住了脖一样，正无话可说，那帷帽女却温柔：“那也不尽然。”

她话一，不止槐序，在场众人俱都望向了她。

那适才被方天至拽开的侍卫对她已十分骇怕，正凝神细听，却忽觉脖有。他忍了一忍，奈何那劲儿仿佛钻到了他的骨里，他几番忍耐不住，便抬起手挠了挠。

这一挠，他只觉仿佛脖上刮来一大块东西，低一看，一大张血淋淋的正躺在手掌心上。他瞧了一会儿，才迟疑地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脖——

“啊！！！”

那侍卫肝胆俱裂的大喊一声，一面挠，一面捧着自己脱落的脸，连带爬地扑到中空地前：“救命，我的，我的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