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3/4)

他无意地看了看月亮。

圆月淡层云，已不知不觉升到了东山之上。

青女：“您老人家主好了。”

王老人也知槐序的意思，他本就要走，若不是被青女拦住，定不会再呆在这。想了几想，他转向方天至冷冷瞧了半晌，仿佛要把这贼秃记住，才：“小，你可万万不要后悔。得罪了我们，你这辈也别想安宁了。”

方天至睁开，果然面如玉，神光湛然，气好得很。

他合十一礼，：“后会有期。”

王老人冷冷：“哼，我们走。”

三人并肩而行，白衣如雪，赤带飘飘，眨便消失在了黑林之外。

章宿听没了动静，自间疾步跨，奔到门前一瞧，又惊又喜又怒：“他们走了。”

方天至叹：“是。”说罢，却一动不动，仍端坐在门前闭目运功。章宿正要再和他说话，忽见他脸上隐隐浸一层汗来，呼绵轻微，若有若无，不由大惊：“你怎么了？难你真的中了毒！”

方天至睫微抬，闻言苦笑：“容我再坐一会儿。”

章宿顿脚：“唉！这……这！”

方天至又阖上了。

菩提心经能让他百毒不侵，但他不打算将这暴来。自从卷海侯府的漩涡中后，他对边的一切都保持着淡淡的怀疑。在他自己看清真相之前，他无法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况且，假装中毒也是他计划中的一分。

他怀疑那三个人并没有走。

方天至在心里静静地想，如果他是那三个人，会怎么？

首先，必须要知和尚到底中没中毒，不确信无疑，如何回去复命？

如果和尚没有中毒，那总归他只是守门，又不伤人，自己三人受命在外，就守在周围有何不可？而如果和尚中了毒，那便要瞧瞧他是快死了，还是很撑得住。

快死了，就趁他病要他命，再将屋里的人也一并杀了。

如果他很撑得住，那才需要仔细考虑考虑——

他是真的不杀人，还是十分惜命，想先疗毒呢？

将心比心，如果是他，他不仅不会走，反倒可能偷偷杀一个回枪。

这是最适合试探虚实的办法。

方天至决定戏全。

他正想到这里，忽而若有所觉，睁一看，沈眠正神容苍白地跪坐在旁，怔怔地注视着自己。她睫上挂着泪，双眸那样清澈动人，仿佛两孔清泉里浸着一对儿黑珍珠。

方天至向她微微一笑。

沈眠颤声轻问：“你……你还好吗？”说着两行泪珠便落到腮边，“那些侍卫都快死了……你……你会不会……”说着竟难自制一般，呜地一声向他肩上伏来。

方天至吓了一，立时住她手臂：“沈施主且安坐，贫僧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