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3)

她只是缓缓：“我从二十岁起，就再没让人看过我的脸。就连我的丈夫也不例外。”

二人话到此，闭不谈了。

或许此正是一间馆？

青女也不动怒。

而那女却也奇怪，一时自怨自艾，一时又极自信起来了，闻言：“这你倒说的不错。除了我之外，他还能相信谁？他定然只相信我一个。这世上又有谁真心疼他？只有我最疼他。他娶了我，倒也实在不算亏。”

可那女人又忽而说话了：“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女有些讶然，轻声：“我么……自然是他的属。”

这女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该知他不大好？

至于青女为什么不让丈夫看她的脸？为什么二十岁起才变成这样？如是闺阁秘辛，他并不怎样在乎。他只反复想着自己上心的几句只言片语，而那女人仿佛被安抚住了，再没有说话。

方天至只是将这对话听在耳中。

那女人一呆：“你说什么？”

青女嫣然：“你说得对极了。”

烛火跃了几回，远隐隐的丝竹声仿佛响在天外，这院里除却竹叶瑟瑟外，竟只是枯寂一片。方天至沉住气，并未生透窗探视的念，打算等所谓“家里人”来接他们，再缀上他们往那“船上”去，好见识见识他们的城主是何方神圣。

青女并未理会，自顾自地轻声续：“城主归来不过一个月，他本没见过我的面貌，又怎么会将我当成一个女人？”她叹了气，柔声，“你实在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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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沉默了许久，忽幽怨开：“是啊。若非他已很不好，也许……也许他也不会这般顺从地答应娶我了。”

方天至听到此，忽然觉有些听不懂了。

青女：“怎会如此？他自幼漂泊在外，又没了父母，你与他是相依为命的分，他自然是心里有你，才肯娶你。”

那女追问：“家里来接人？他呢，他来不来？”

青女安静了片刻，淡淡：“如果这么说，也许我也可以勉算他的辈。”

但那女人却突然被激怒了，她甚至有些尖刻：“是么！如果这么说，你不仅是他的辈，你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为什么这么信任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生得还很？”一阵衣料挲声，仿佛那女人猛地站了起来，咄咄人问，“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纱？你怕人瞧见你的脸？”

百无聊赖之际，方天至四打量，发觉这几间小楼看似清幽，但夹在前后馆之间，着实不是个好地方。此前有个侍婢绕来后院泼茶汤，也穿得妖妖娆娆，眉间尽是轻浮气，仿佛也不像个正经姑娘家。

方天至听得又惊又疑，城主是谁？是师叔么？他怎地不好？

那女人生：“可你曾经是他父亲的属。你是不是还可以算是他的辈？”她顿了顿，语调愈发狐疑，“他只提前告诉了你我在这。他怎么这么相信你？”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惆怅疏远，仿佛从月中传来，如嫦娥窥凡尘时遗的只言片语，听起来那般落寞而动人。

青女似是笑了，柔声安抚：“城主也许不会来，但他会在船上等你的。”她话锋一转，似是有言外之意般委婉低语，“他不大好，……你是知的，对不对？”

又是枯寂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