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3/4)

微一顿。

片刻后，他缓缓念：“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

“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偈语未散，他僧袍一摆，如一片青云般淡门外。

楚留香正在门外等。

二人四目撞见，却未发一言，只静静结伴在甬中走着。这条路当真是为主人修的路，每隔数丈皆有挂墙烛台照明，也不知走了多久，方天至忽在鼻端嗅到一阵微风。那风来自前方，犹带着一丝说不的腥臭。

方天至：“你闻到风的味没有？”

楚留香摸了摸鼻，苦笑：“不瞒你说，我的鼻不大好使，嗅不到什么味的。”

方天至微讶异，瞧了他一，忽：“当初在蔺府上，我瞧见韩绮画像便知他是我师叔，但我却没有告诉你。还请你不要见怪。”

楚留香微微一笑，却没回答，只：“我一个好朋友曾说，不通气的鼻等于没有鼻，故而他叫我老臭虫，因为据说臭虫是没有鼻的。如果有机会，我很想介绍你给他认识。那时你才会相信，楚留香的好朋友除了你之外，也是有好人的。”

方天至心底忽觉动，笑：“香帅的朋友，贫僧自然很愿意认识的。”

说话间，路终于到了尽。

方天至取一只烛台上的蜡烛，借光将密实的草堆拨开，扑鼻便嗅到一恶臭，那臭味既像是野兽粪，又仿佛生腐烂，他目光四一扫，却见这正是一个窄腹大的山，泥地上粪便凝结，白骨散落，犹印着几个残缺不全的爪印。而更远的外，此时天光暗淡，月明星稀，恍惚间竟已过了一整日。

楚留香蹲来瞧瞧地上的足印，：“这像是熊的爪印。”他叹一声，慨，“将宝藏藏在熊之中，又有谁能想得到？普通山民又哪敢靠近熊附近？只要小心维持，这秘密怕是再过数十年，也不会被人发现！”

方天至：“这些爪印已旧了，也不知熊去了哪里。你累是不累，可要休息片刻？”

楚留香把摇得拨浪鼓一般：“正因为我累了，我才要赶山去，找一个好吃好喝好住的好地方睡一大觉，绝不在这臭烘烘的里休息！”

方天至颔首：“不错。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不愉快的事也都忘记了。”

楚留香眨了眨睛，话锋一转：“不过么……这山腹里的故事，也许我第二天就会忘到脑后。但有一件事我不会忘，那就是你曾在这里救过我一命。”

方天至失笑：“楚施主吉人自有天相，贫僧不使袖缠你那一，也许那暗也打不中你的。”

二人走来，照见白月如盘，寒风如，万里山野披霜闪翠，不由心旷神怡。

楚留香静静看着月亮，忽起来大叫：“我不休息了！我要立刻回家，我简直一刻也等不了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方天至怔了一怔，见他如此洒脱，便也坦然笑：“好，有缘再会！”

楚留香撒开来，一溜烟跑了山去，中啸声绵绵不绝，回在山谷间——

“必当再会！”

方天至瞧着他奔黑夜的背影，忽而想，也许他也会一直记得这一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