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3/3)

赢过了你，你看该怎么办呢？”

陈船主笑了一声：“您老人家想怎么办？”

老妪冷冷笑了笑，瘪着掉牙的嘴，缓缓：“老太婆赢了，小就得听话。”

陈船主心里发虚，：“好说，好说。”

那老妪不再作声，而是蹒跚两步上前，自陈船主手中轻轻接过刀来，对着桌上的金劈了去。

黄昏将去。

但满船金光中，却并未更多一刀光。

那老妪的刀已经劈。但几乎没人能看清她究竟怎样的刀，她劈的仿佛已不是刀，而是一翻在金光海雾中的淡影！

老妪信手将刀搁在一旁。

陈船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盯着桌上的金——那金好生生的摆在那，半也未变化。

老妪：“你怎么不走过去，细细地看一看？”

陈船主听话极了，老实地走过去，弯腰凑近去看。

这一凑近，他就将一切都看清了——

散落桌上的碎金里，有一块上面竟一笔一划地刻着两个字。

那两个小字又瘦又，盘曲在灿烂的金光中，正像是老妪那只爪般癯枯的右手！

陈船主垂着，背对着方天至，方天至瞧不见他的脸，只看到他弯腰站在桌前，像是石胎木塑。

老妪：“你瞧清了没有？”

陈船主：“瞧清了。”

老妪：“上面是什么字？”

陈船主：“青安。”

老妪：“你懂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陈船主恭恭敬敬：“请老夫人解惑。”

老妪却叹：“那是一个地方。是老太婆的家。”

陈船主：“您这么一说，鄙人就有印象了。不知是不是江浙一带的青台镇？”

老妪：“不错。”

陈船主领会其意，试探：“老夫人想回家了？”

老妪哀声：“谁不想回家呢？但我有一件大事要办，若办不成，我没脸回家见小。”

陈船主的脸容也霎时染上了愁，仿佛比老妪更要伤心难过，他把手绢揣回袖袋里，急切而同的问：“鄙人有什么能帮上夫人的？”

老妪：“你不能。但就在这条船上，有一个人能。”

一瞬，方天至便见那老妪直直向他瞧了过来。

陈船主也反应了过来，：“难夫人要请大师帮忙？”

老妪沉默片刻，：“你可知他是谁？”

陈船主讷讷：“这……这……鄙人拙……”

老妪哑着嗓，缓缓：“他是天生山心寺的寺主，法号上雪惊。”

陈船主垂着睛，轻轻了，仍轻声：“这……这……鄙人孤陋寡闻……”

那老妪黑漆漆的珠牢牢盯住方天至，兀自续：“除了这个，他还有一个份。”